靖的模样,本就急匆匆出来,头发只用一根简易的发带绑束,半湿显得更加漆黑的头发衬着白玉簪子月白发亮,他似遗忘一般没有去拔回来,随手将银子丢向小贩子道:“另一支我也要了,不用找。”
“谢谢公子!谢谢!”小贩子一下子笑眯了眼。
东方靖看着随意往前走的秦朗,也像忘记了头上他所谓的品相差的发簪,抬步跟上。
两人走在街上就像结伴逛街的友人,只是走着走着,东方靖回想方才自己的一言一行竟是完全被秦朗左右了,不由有些不悦,一把拔下簪子想随手丢了,却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捏在了手里,看着走在一旁东瞧西看完全无视他举止的秦朗,不爽地冷哼:“你怎么不跑了?”
“王爷说笑了,属下为什么要跑?王爷不是说火药抵了属下的罪了吗?”这会儿边上没人,秦朗也就不再掩饰称呼,随口答道。
东方靖已经走在他一侧,闻言抿唇不语,他根本没想过放过秦朗,只不过暂时还没决定怎么处置他。
“那就不要乱跑,否则本王不敢保证底下的人认为你要逃而出手。”
“谢王爷提醒。”秦朗用无所谓地口气随意应着,一边拿起一个摊贩上的小玩意儿欣赏,这种东西是女孩子喜欢的手工艺品,若是梅子在他就给她带一个。
想起那个黑心肝青梅,秦朗目光一怔才想起梅子已经背叛他了。本应该是痛极恨极的初恋,因了这次穿越撞到东方靖手里竟都无暇想起,如今再想到她也不觉得有那么值得他恨。
毕竟恨是一种太过深刻的感情,而他因紧迫的影卫生活根本腾不出心神去回忆,竟然不知不觉间淡忘了。
或许他也不是自以为的那么爱她。
“在想什么?”东方靖的目光一直在秦朗身上自然看到他一副想着谁的模样,心底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舒服,他上前一步打断他的思绪,“不用看了,回了吧。”
秦朗回神把东西放回摊贩处对小贩歉意一笑,被东方靖不耐地扯了一把。“走。”
两人回到客栈就见严肃冷峻地立在客栈门口当门神的罗鸿。
“王爷。”抱拳行礼后罗鸿瞪着秦朗简直像下一刻就要冲上来咬他。“你出去为什么不报备?”
秦朗无辜地看向罗鸿:“我这不是以为你们休息了吗?何况我一个大男人出去又不怕什么。”
“谁怕你!!”罗鸿深吸口气就要破口骂他,却被东方靖抬手阻了。
“先进去。”东方靖侧头对罗鸿说:“把他们都叫回来,时间不早休息了明天好早点上路。”
“是。”罗鸿垂头应道。他有种王爷护着那小子的感觉,然而又觉不可能,王爷该是极恨他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会许是为了那个叫火药的东西。
当晚,秦朗还是睡在踏上,客栈的塌是供客人喝茶时靠坐的,就是拿掉小几也不像他家里那张宽大,睡着又硌人的很,蜷缩着有些不舒服,秦朗翻了身有些睡不着。
他看着屋顶听着空气中不怎么明显的呼吸声,分不清东方靖是睡着没睡着。
忽然窗户传开‘咯’一声,他目光一紧,侧耳静静等了许久,就在他以为自己是错觉时空气中骤然响起一声破空声,秦朗立即翻身而起看向靖王所在的床榻,只见东方靖早已翻身跃起躲开了暗箭。
“别动。”东方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传音入密,秦朗动作一顿,就见东方靖掌风扫过角落里那盏夜灯,顿时房间内一片漆黑。
秦朗只觉得腰腹一紧,鼻间都是那股熟悉的冷香,是东方靖,他顷刻放松下来任由靖王结实有力的臂膀环过他将他往他怀中带去,一个身型转动便已移动至窗户死角。
后背贴着一具温热的胸膛,腰上箍着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