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受寒。但兰馥依旧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仇寄冷然换好衣裳,去找人。
他向来不让兰馥往这些下等人来往的地方去,生怕磕了碰了,但偏偏兰馥又是个贪玩的,表面功夫到位,转眼就可以忤逆他。仇寄站在厨房门口时,就见兰馥在里边跟着厨娘转碌碌,满脸好奇。他的心终于落回实处,居然也气不起来。
“大娘,”兰馥拉着厨娘的衣角,软声求道,“今天可不可以不吃胡萝卜?”
厨娘点了点他的脑袋,笑道:“那不行,这是主子吩咐的。”
兰馥卖乖撒娇都来了几套,又是给人捶背,又是帮忙揉面,莹润的眼睛眨了又眨,看得仇寄好笑。
他知道兰馥是讨厌胡萝卜的,不光是胡萝卜,大多素菜都能被他划分到拒绝范围内。兰馥挑食的毛病让他头疼得紧,只好强制让后厨一日三餐做不同菜色,同一种菜也变着法子做,然后吃饭时亲自盯梢,不配合就动手一口口喂。久而久之,兰馥面子薄,自然也就自暴自弃地吃下去。
“小公子莫不是求错了人。”
仇寄的声音响起,还带着隐约的笑意。免去厨娘的行礼,仇寄看着兰馥花猫一样的脸,笑叹:“不想吃胡萝卜,跟我说一声不就好了么。”
兰馥抬着脸看他,高兴又怀疑:“真的?”
“有什么是你撒个娇,我不会答应的。”仇寄捏了捏他沾上面粉的腮帮子,调笑,“看来近几日乖乖吃饭都是骗我的,你和后厨有什么交易不成?”
“我有乖乖吃饭。”兰馥伸出一根手指头:“而且,我就求了这么一次。”他着重强调了那个“一”。
“好,一次。”仇寄转过头吩咐,“今日便把胡萝卜撤掉罢。”他故作沉吟,在兰馥的满目期待下,慢悠悠道,“就换成公子最喜欢吃的南瓜。”
他牵着兰馥出去时,兰馥浑身都写着“愉悦”两个字。他看着对方小小的梨涡,也忍不住有了好心情:“这么开心?”
兰馥很认真地点点头,比划了一个很大的圆:“有这么开心!”
仇寄故意冷哼:“是不是吃的比我重要?”
兰馥思考了一会,似乎还真的在审时度势,一副不好意思开口的苦恼样。仇寄又气又好笑,顿时把对方偷溜出来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反而醋道:“你方才对厨娘撒娇,我都看到了。”
兰馥瞥了他一眼:“偷窥狂。”
“怎么少见你对我这般?”仇寄停下来,捧着他的脸,“嗯?”
兰馥吐了吐舌头:“我就对你使性。”他恶作剧似的,又呲了呲牙,满脸的耀武扬威。
仇寄忍不住笑,在他唇畔落下一个吻,不够,又接连亲了好几下。兰馥被他亲得头晕,便使劲推了一下,板着脸:“不要得寸进尺啊,仇大教主。”
仇寄顺着他退开。俩人走了一会,兰馥突然想起什么:“我没生病。”
仇寄应道:“好好好,你最强壮。”
兰馥嘁了一声:“别敷衍我呀,那我可不可以不要喝药了?”
仇寄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握紧他的手:“怎么了,小公子怕喝药?”
兰馥摇了摇脑袋,扯住他的衣袖:“好苦好难喝啊,我每次都要捏着鼻子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心疼着呢,”仇寄叹了口气,又勾了勾唇,似乎想起什么,“我也算是同甘共苦罢,哪次不是我哄着喂着的,你不愿意喝我还要用嘴”
剩下的“哺渡”他没说完,兰馥就羞恼地要把他的手甩开,他连忙拉住,诱哄道:“良药苦口,养身体重要。就喝最后这几日,好不好?”
兰馥不理他。
仇寄想了想:“多加几颗蜜饯?”
兰馥哼了一声。
仇寄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