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
正正半夜两点，章穆掐着点起了床。
就算是暮春，夜间依旧露湿浓重，姜琛晚上睡觉总踢被子，容易着凉。
而章穆的任务，就是悄无声息地给人掖好被子。
门一推开，里外的人都不约而同愣了片刻。啪的一声，章穆再看，姜琛已经把行李箱合上，飞速跑回床上一躺，装睡的演技十分娴熟。
“还不睡？”
章穆走过去，箱子一拉开，满满当当塞满了衣服和零食。他的视线收回再扫过去时，周身的温度都冰了几分：“这是什么？”
姜琛把被子捂住脑袋，下一秒又被掀开。对上来人沉沉双眸，姜琛只好眨了眨眼睛：“我还没问你，大半夜来我房里干什么？”
不等章穆说话，他想了想，又叫道：“我知道了，你这个渣！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这么熟练，那你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章穆自上而下盯着他，神色难辨，冷峻的眉眼带着阴翳，“你希望我做什么？”
按照墨菲定律来说，越害怕的来得越快。姜琛选择闭嘴。
“你想跑？”
姜琛蹙眉，故作嗔怪：“少将胡说什么呢，真是的！”
章穆冷冷呵了一声，姜琛却一改脸色，嘿嘿笑道：“什么跑，我这是光明正大地走，我飞行船票都已经买好了！知道什么叫跑吗？跑要神不知鬼不觉——那我应该买把铲子，没日没夜，从这个房间开始挖，一直挖到帝国”
章穆打断他：“什么时候的票？”
“少将，”姜琛叹了口气，“不打断对方是一种尊重。”
不想在意这句话为什么这么耳熟，章穆直接不容拒绝地俯下身，把对方困在两臂之间，“回答我。”
姜琛吓得心里一咯噔，赶紧伸出手抵住，力争一个适当得的距离，“早上六点、六点，行了吧，别压了别压了！”
“把票退了。”
“哈？凭什么？”姜琛不可思议。
章穆道：“我会联系飞行部。三点半，我们一同前往帝国。”
啊，好烦啊。
这人是牛皮糖吗。
姜琛瞥了一眼帮他放好行李的高大男人，在心里默默破口大骂。
明明说好只有一年，一年后就好聚好散，这还不到半年，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啊
“还早，你睡一会。”
没有“吧”，没有“好吗”，语气又冷又硬，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一点都不好。
姜琛的脑袋被轻轻推向另一侧，撑在对方极具安全感的肩膀上。他动了动脑袋。
章穆看着他的小半部分侧颜：“听话点。”
姜琛爬起来：“不然我穿这个外套，你把脸往肩章上压看看疼不疼？”
章穆沉默着把外套脱下放在一旁，只着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再次把姜琛的脑袋按下来。
姜琛刚想闭上眼睛，却发现刚才放在自己脑侧的手不但没有移开，还得寸进尺地挪动位置，不动声色捏了捏他的腮帮子。
姜琛：“好恶心啊，渣。”
“脸太软了，容易疼。”章穆面不改色，又揉了揉，“睡吧。”
不情不愿敌不过上涌的困意，姜琛一边嘀嘀咕咕，一边酣然入睡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章穆正在通讯，面容严峻，似乎是在商讨军政事宜。迷迷糊糊的姜琛不好说话，就从空隙处小心翼翼地离开。等他洗漱完回来一看，章穆还在和人谈话。
“嗯，知道。”章穆一边往牛奶里加奶糖，一边冷声道，“废话少说，给我重点。”
这次，清醒的章穆听清了对面的说话声，那人语调夸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