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穆看着他,向来冷冰冰的眼神第一次透出毫无保留的妥协与纵容:“不肯原谅我了?”
原来是在赎罪啊!
姜琛恍然大悟,心里有点好笑,但还是一本正经道:“后退二十步。”
章穆蹙眉:“那你就跑了。”
姜琛保证:“我在这里,不跑。”
章穆果然很好骗地后退,听着姜琛“左拐二十三步再右转十五步”的指令,停在了冰箱面前。
居然连脚步都算好了。章穆有些无奈,又听见对方大声道:“把巧克力拿出来,甜度100%的那板。”
章穆淡定地从口袋里拿出备用手套,再次戴上。
“我在减肥啊,我都说过了。”姜琛笑眯眯,“所以呢,麻烦少将帮我吃一吃,尝尝味道。俗话说得好:‘夫妻一条心,黄土变成金’,你吃了,四舍五入就是我吃了。”
章穆向来不吃甜食,何况还是这种甜度100%的,他压低眉眼。又听到姜琛咳了一声,似真似假地软声对不起道:“你不吃,我不吃,巧克力商不就倒闭了吗?就当是为了你们联邦的明天吧。”
章穆:“”
他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甜得作呕,不知道姜琛是怎么每天都吃得津津有味的。
难道是偷着吃更好吃?
其实说到偷吃,姜琛也许自以为做得很巧妙,分房之后更是理直气壮、大摇大摆,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起床,垃圾还被他偷偷塞到冰箱后面,从来不会想到一个问题:
他每次吃了之后,为什么冰箱又有新的补给,永远都吃不完。
看着章穆一成不变的冰山俊脸,姜琛一下子失去了整蛊的兴趣。他起身打了个哈欠:“好了,你在这吃完我就原谅你。现在我要去散个心,以解我心头之闷。别管我啊。”
——其实也就是去丢垃圾。
章穆假装看不到他偷摸进厨房又从冰箱后拿出垃圾藏在身后的动作,目送对方出了门。
天鹅绒夜幕展开,树丛连绵。这片管理森严的军区里,夜晚很静谧。当丢完垃圾的姜琛上楼时,心微微一荡。
一个目测不超过二十岁的秀气男生,倚靠着门听歌。他的侧脸轮廓娟秀,眼睫微微垂下在脸颊投下阴影时,宛如一只天鹅在湖面栖息,显得纯净又美丽。
姜琛弯起唇角,在男生抬眼的刹那,他的睡衣扣不知何时已经解开几颗,漂亮明透的手指搭在锁骨处,“你好,这位迷人的”
“你好,我是。”男生皮笑肉不笑。
姜琛:“!!!”
旁边的门突然被打开,章穆冷冰冰着脸:“这位多情的,可以回家了么?”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的啊?
门已经严严实实地关上,姜琛被对方抵在上面,无路可退。他看着对方逼近的脸,有些腿软:“少将,我觉得你是不是临近发情期”
章穆沉声道:“我看,似乎你更像发情期既然这样,我就帮你解决好了。——尽一个爱人的本分,没有问题吧?”
“有,我觉得很有,你——”
话语被堵回去,在搅动的舌尖上来回翻滚。甜蜜的味道在两人的口腔里融化渗透,炽热的呼吸紧密地纠缠在一起,在章穆撤退的后一秒,姜琛迷迷糊糊听到对方的声音,带着餍足与狠戾:
“巧克力,尝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