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進來。
她一身寶藍色團花繡金絲對襟袍,配上青色淡雅百褶裙,白淨的青春臉蛋,笑起來春風滿面,看著就像是權貴人家出生。
董玉兒猜想便是此人救她,連忙低頭道謝:「謝謝你,想必妾身的命應當是姑娘救的,姑娘如此救命大恩,妾身沒齒難忘。」
那女子笑著坐到榻上,握著董玉兒的手,道:「哪裡哪裡,不過舉手之勞而已,人命當天,看見有人有難,怎能不救。」
董玉兒遲疑道:「還不知你是……」
那女人一聽,腦子一拍,道:「我是晴州唐家的六女兒,你叫我唐雅妹妹就好。」
兩人相談甚歡,董玉兒才知自己現在是身處船上,並且從中了解到原來唐雅是跟著祖母走水道上京來探訪親戚,路途中恰好遇見在水中趴著樹幹載浮載沉的自己,也不知是怎樣的好運,自己竟然從那山中湍急的水流中一路被沖下來都沒事,這才被她們救。
董玉兒感恩萬分,她當即表明了身分和遭遇,又求著唐雅遣人上岸快馬加鞭,前去尋找楊府的人,好通知夫君和婆婆,自己的平安無事。
聽完董玉兒的遭遇,唐雅噙著淚,卻滿臉羨慕,道:「玉兒姊,你可真好命,有個這麼愛你的夫君。放心,我派去的那人最是忠心能幹,不久你家便可收到消息了。」
董玉兒笑著回聲謝謝,那張大劫剛過,有些慘白無色的玉臉,看得令唐雅心疼。
唐家的船隊離京城僅有兩日路程,所以報信的人不到五天,很快就回來了。
董玉兒站在船頭,極力眺望碼頭,腦裡一直想著:「聽說報信的信使已經快回來了,怎麼還沒到?」
就在她著急等待的時刻,船頭突然颳起強風帶來一陣騷動,董玉兒瞇起眼睛,險些被風沙入了眼裡,待她重新睜開眼時,就見碼頭不遠處的街道上,出現了一個人。
那人坐在奇妙的椅子上,還帶著輪子,一身寬鬆圓領白衣,鬢髮隨風輕舞,臉龐乾淨爽利,並無前些日子的髒亂,渾身上下透漏著淡雅爽朗的氣息,濃情密意的黑眸正望向自己這邊來。
董玉兒眼中漾出奇異的神采,壇口不禁張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是楊鴻。
董玉兒趕忙下了船隻,快步奔跑向前,「夫君──」她不顧其他人的眼光,飛也似的,直撲楊鴻懷裡。
楊鴻見到董玉兒忘情的奔來,立馬張開雙手,深怕她又會再次從眼前消失似的,牢牢地將她抱緊。
太好了,你沒有死,你還在……
「你這個傻子……」楊鴻嘴唇輕顫,用手輕拍董玉兒的肩膀,「那時候幹嘛跳下去,我可沒有那麼白癡,真的完全廢掉我的腿,本來還預留後招的,你以為我那麼傻就相信齊王會放過妳嘛?不過是要博取信任而已,結果你竟然給我跳下去……真的是傻蛋……大傻蛋。」
他這些日子以來過得十分難熬,看著董玉兒跳下崖時,原本還想著跟著跳下去,結果無巧不巧,被方將軍引來的想貪功抓齊王的白廣利給攔下,自己跳崖不成,也只能略作醫療後,趕緊帶人尋找。
「你知道嗎?我都沿著山谷找到平原了,整整三天三夜幾乎沒睡,要不是家裡趕緊遣人來說你被人給救了,我可能都要找到最後,都要到海那邊去了。」
楊鴻正說著,董玉兒就推開他,嗔了一聲:「胡說什麼呢,什麼找到海那邊去。」
董玉兒雖感動,卻受不了楊鴻的打趣,她話一說完,又往下一看楊鴻的腿,疑問道:「你這腳,沒事吧。」
「沒事,太子殿下聽聞我受傷後,派宮內御醫和禁軍裡專治外傷的大夫快馬趕過來給我治的。」楊鴻笑了一笑,表示你放心。
「嗯。」董玉兒放下心,眼裡卻一再確認楊鴻的腿,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