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整天心驚膽跳的過日子嗎?」
「我獄友那位大哥曾問我要不要讓他的人去喬,但我知道這喬下去八成會擦槍走火,所以婉拒了他的好意。」
「聽起來你很鄉愿呢」
護理師似乎不覺得這樣的決定是對的。
我也這麼認為,對方可是要殺你的人,息事寧人是沒有用的。
然而霍大爺卻說:
「這不是鄉愿,我是因為有了信仰,發現這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以前並不怎麼在意,但霍大爺確實是一位有信仰的人,他信仰的是一個成立不到半世紀的宗教,叫自新教。
我曾在網路上查過這個宗教,雖然沒幹什麼壞事,但教徒們都將教主當神一樣崇拜,不免讓人懷疑是一種邪教。
「我和聖主大人說過好幾次這件事,但是聖主大人都沒有回應,某一天,也許終於輪到我了,聖主大人突然說會幫我解決,結果不到一個月,我就收到了那畜生寄給我的現金袋,將過去欠我的錢全數還我了,似乎連利息也算進去了,然後又過沒幾天,我就在電視上看到他自殺的新聞。」
「太神奇了吧!」
護理師一臉不可置信。
「畢竟是聖主大人,所以這也是很正常的,只可惜我當初沒能讓聖主拯救他,害他自己去尋死了。」
霍大爺感慨的說。
如果是一年前的我,聽了這段話,大概也只會覺得是個奇聞而已,況且我也聽不只一次了,沒什麼好訝異的。但現在聽來,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八成不,應該是九成九吧,那所謂的聖主,應該是和我同一類人吧?不過他是不是J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我沒有打算去找自新教的麻煩,這個宗教不只沒有害到我,還拯救了霍大爺,就算是邪教,對我而言也沒有任何壞處。
不過我先在心裡記上一筆了。
後來霍大爺說完了故事,該出來的也出來了,我們的棋依然沒有下完。由於會客時間已過,我也只好先離開了。
「下次再繼續下,不會復盤沒關係,我已經用手機拍下來了,別忘囉!」
我對霍大爺如此說。
「好啦好啦,有空再來啊。」
「我可不想再來醫院看你了,下次麻煩選山上或是廟那邊吧」
如果那位聖主真的會照顧他的信徒,那霍大爺未來的日子應該不至於越來越苦吧。
走出病房後,護理師馬上就伸手和我要錢,想當然霍大爺給的那點小錢根本不可能幫她還債,而正好她也下班了,於是我們一起走出醫院。
到了馬路旁,我直接遞給她寫好金額的支票,那支票的付款人名稱不是我,而是J的負責人,但她欣然收下時,沒有特別做確認,而是有點不安的說:
「光是這樣就拿這麼多,感覺有點心虛呢」
我懂她的感覺,我光是加入了某組織,也是每個月都能收到鉅款,實在很不踏實。
「而且,你是哪裡來的大少爺啊?一出手就是支票」
護理師看著我的眼神也帶著一絲不安,好像怕我會對她不利似的。
我當然沒打算對她不利,但既然她沒辦法心安理得地收下這張支票,我乾脆就讓她能安心一點好了。
「妳覺得太多的話那打五折好了。」
「不行!這樣我就又要繼續過著欠債的生活了!」
護理師的雙手在胸前打了個叉。
這種人真是麻煩,偏偏我身邊可能還不少類似個性的人,我想了一下,說:
「妳怎麼來上班的?」
「騎車。」
「不然妳載我回我住的旅館,多的都當車資吧。」
「嗯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