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惊恐地飞快摇头,豆大的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洗刷了脸上了污泥露出那张清丽白皙的面孔。
欢喜也因为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动容了,软着嗓子问道:“那你要怎么才肯洗澡?”
小哑巴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嘴巴一扁,眼泪又蓄满了。
欢喜忍不住投降了,求道:“小祖宗您可别哭了,我去帮你把小少爷叫过来好不好。不过小少爷过来可是要发火的,你怕不怕?”
小哑巴用力地摇了摇头,泪花还噙在眼眶里,嘴巴已经笑的咧成了一道弦月。
一炷香的时间,大美人儿风风火火杀了过来,他脱掉了朱红色的华丽外套,著着一身素色的白袍,衣领微开,还没来得及发火,一团柔软的东西扑进了他的怀里。
一低头,触及小哑巴湿漉漉的笑眼,那张唇缓慢地蠕动着。
大美人儿读懂了她的唇语,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
“我,终,于,找,到,你,了。”小哑巴很用力,却只能发出浅浅的气音。
他听懂了,心中一凛,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小哑巴只是笑嘻嘻,时不时伸手摸一摸他的脸,被一巴掌拍掉后也不害怕,悄悄又伸手顺着他的衣袖往上摸,把他的发丝卷在手指上咯咯地笑。
“声音像破铜锣鼓的就别笑了,不说清楚就赶紧去洗澡,这么大姑娘了也不爱干净。”大美人儿也被她弄得没了脾气,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推了推窝在他怀里的小哑巴。
在一旁的欢喜看得目瞪口呆,只见刚刚还跟洗澡有仇似的小哑巴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下一件褪色的红肚兜。
只是那背上,一条条狰狞的或是暗红色或是褐色的疤痕遍布了整个后背,胳膊上也有很多被烫坏的伤痕。
欢喜一声咋呼引得大美人儿也侧目,触及那些伤痕,大美人儿眼神又沉了几分,也顾不上男女有别飞到小哑巴身前,一根修长的手指挑起她尖得硌手的下巴,语气冷峻:“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他顾夜就算讨厌女人,也容不得有人欺负他桃花镇的姑娘。既然这小哑巴进的来这里,自然也就是桃花镇的人了。
小哑巴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似乎没听懂,甚至皱了皱鼻子,微微晃动着小脑袋,仿佛顾夜在挠她的下巴一样。
像只猫儿似的。
顾夜看到她耳根后的圆形疤痕,心头有些异样,叹了口气道:“你这小哑巴怕是被欺负了脑袋都坏掉了,罢了,过去的事忘记也好。等我绣完画也不会赶你走了,你就和欢喜一起在府上打扫打扫就行。”
小哑巴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又指了指身旁的冒着热气的木桶。
“你是让我出去?”顾夜眉毛微挑,刚想说这顾府的一切都是他的,小哑巴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隔着褪色的鸳鸯红肚兜。
温热的,软软的。
顾夜一时间愣了神,欢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远了。
小哑巴一脸单纯,丝毫没有任何勾引之意。
顾夜嘴角一抽,没好气地问道:“你该不会是要我帮你洗澡吧?”
小哑巴飞快地点头,低头又在他的肩膀上嗅了嗅。
笑盈盈的眼里满是依赖,那双眼似乎会说话一般。
“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小哑巴的头立刻又像小鸡啄米似地直捣。
顾夜怀疑她是雏鸟情结,怕是把自己当成她的娘亲了。
“罢了,反正你也要待在我房里伺候,染了其他味道也是我难受。”
“你先松手,我去给你挑香胰子。”
小哑巴抱住他的胳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软软的胸部就抵着他的胳膊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