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的、温婉灵动的双眼,像傻了一样好一会没法说出话来。
蕙卿摸了摸他的脸:“表兄瘦了……”
刘易安长啸一声,将她抱着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在她耳畔道:“叫夫君!咱们已经成亲三个月了!”
蕙卿被救出来后一直昏迷不醒,遍请江东名医,都觉得她可能永远也不会醒来了。
刘易安坚持要将蕙卿娶过门,谢家推拒数次后,终于还是给蕙卿穿上早早绣好的喜服。
整个建康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在新年到来之前将蕙卿接进了金陵郡王府。
虽然新娘子昏迷不醒,这结拜之礼只能权免,进府后就直接送进了洞房。
但除此之所有的仪程一项不差,聘金送了五万两黄金,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
柳绵服待蕙卿梳洗时说得眉飞色舞,一再婉叹道:“可惜娘子不得亲见。”
刘易安在妆镜边傻呵呵地笑道:“不妨事,等大妹妹大好了,咱们再大办一次。”
柳绵噗的一声大笑起来,连手中的香粉都撒了一地。
蕙卿瞪着镜子里的他,不由疑心刚刚昏睡了几个月才清醒的人到底是谁。
她又看回镜子里面,那个面颊深深陷了进去,肤色干涩苍白的女人。
柳绵精心扑了许久的粉,也掩不住憔悴之色。
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铺天盖地而来,她瑟缩了一下,刘易安几乎瞬间就发现了她的沉默,搂着她的肩道:“我家娘子天生丽质,何需这些庸脂俗粉,走,我们先去府里逛逛。”
府里的婢仆们讶异地看着主人夫妇相携出行,纷纷过来拜见,刘易安挥挥手,将他们远远赶开。
刘易安小心翼翼地捧着蕙卿,走上十余步,便放下凳子给她歇上一歇。
主院外的溪涧边种着茫茫一大片樱花,如云霞落在世间,微风拂来,雪片般落了两人满头满脸,流水上满满的樱瓣漂零而去。
“那年你想在自家院子里种樱,你母亲不许,说樱花一年只得十余日可看,结的果子亦不堪食用,硬是种了杏。我看你不甚欢喜,便想着将来有一日娶了你过门,一定要种一满院子的樱花给你瞧。”刘易安拂去她额头的落樱道,“不早不晚,偏是今日樱花盛放的日子你便醒了,可见你是真的很喜欢吧。”
蕙卿乐不可支,笑得手足麻软,偎在刘易安怀中。
好一会后,她忽然察觉了这是哪里,问道:“这是东宫?”
金陵郡王府征用了从前的东宫改建而成,原先的南朝皇宫现在是度天的行宫。
只不过他在洛阳登基称帝后,还不曾驾幸过建康。
十月间在洛阳发生的一切,外界至今众说纷纭,其间有太多阴谋算计,每个牵涉进去的人,都换过了十余幅面孔。
度天共享南淮粮草破洛阳的提议虽然让刘时动心,但他只不过把伏杀度天的计划,从洛阳城下,换到了破洛阳之后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