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多了兩個醫用口罩,她卻在他離開的那段時間裡一直想著他舔唇的那個畫面,看到他回來,不自然地把臉轉向窗外,暗恨自己為什麼還敢愛他。
他為她戴上口罩,推著她走出病房,路上和她詳細說了爆炸的傷者情況和處理後續,身為律師的他說起來簡潔明了,也沒有過分誇大和刻意略過,讓她清清楚楚地知道整個事件已經和她無關了,戴著口罩發出的聲音有些沉悶,但依然清晰有力,他只是說了實話,就消除了她的罪惡感,她貪戀他的聲音給她帶來的震動,不知不覺間她的世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眉眼間都是讓人愛憐的柔軟。
站在住院部門口面無表情的男人,眼神裡有些幾不可察的傷痛,看了許久,才慢慢轉身離開。
她此刻的眼裡沒有別人,看不到帶著傷痛離開的齊朗和在不遠處湖邊的的傅海和趙澈。
“心情有沒有好點?”
他的聲音很溫柔,她回過神來,這才發覺兩人的口罩已經在他的手裡了,她看著男人平靜禁慾的臉,他坐在石椅上,天邊還有半個夕陽,照在他身上,氣質乾淨純粹的他像鍍了一層金光,看起來無比聖潔,比催眠更蠱惑人心,她剛開始是故作無所謂,現在真的放鬆了很多,被她害了的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並且都得到了賠償,她還見到了他,曾經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的人。
她不敢再看那麼乾淨的他,將視線落在身前的水泥路上,平靜地說:“關於我們的視頻,我會處理好的。”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兩指,捏著她精巧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對她微微笑了一下,說:“回答我的問題。”
她最抵抗不了他的笑,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在她眼裡慢放,儲存到她的靈魂裡,她不敢讓他知道她有多愛他,極平靜地推開他的手,沉默地望著輪椅前的水泥路。
“在我來之前,你不說話也不吃飯,只有看到我你才願意說話,雪瑤,別再假裝你不愛我。”
十八歲就拿到律師執照的人不可能蠢,他只是對感情遲鈍,如果不是這麼明顯的區別,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她有多愛他。
她放在腿上的手慢慢絞在一起,他的話讓她緊張了。
他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挺拔的背此時有些佝僂,聲音也透著低落:“假如當初我知道你是愛我的,我說什麼都不會放手,但你就是怕這個假如,雪瑤,保護你是我的責任,我不需要你犧牲自己保護我。”
他很不喜歡去設想假如,唯獨關於她的事他一直在後悔,可說再多也沒用,她永遠把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一想到他這三年來對她的想念,她的心疼得無法呼吸,抬手按著胸口才說得出話來:“這三年我過得很好…”
“抱歉,我不該說這些。”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其實他用跟她道歉,可她不敢說出口,他的每一句話都讓她心動,糾纏太多會讓她失去冷靜,淪陷在美化過多的幻想中。
他看著她的側臉,柔柔的長髮散下來少許,讓她看起來更加溫順美好,他張了張嘴,語氣淡淡的又來了一句:“名譽、地位、財富,如果能交換和你相守,那些我都可以不要。”
她轉頭看他,眼睛慌亂得像受驚的小鹿。
他笑:“抱歉,我…不該說這些。”
道歉得一點誠意都沒有,還帶著淡淡的得意,和清冷的氣質混合出極強的吸引力,讓她差點又沉淪,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們的處境有多危險?不說殺人不眨眼的蔣家,還有可以毀了整個趙家的緋聞,他都不在乎嗎?
猛然想起他剛剛才說過的話,如果能交換…
唇上突然貼上來柔軟微涼的唇,他的氣息鑽進她的鼻間,在她反應過來之前,男人的唇又離開了她。
“抱歉,又嚇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