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妩媚朦胧的月光。
他接通了电话,轻声轻语地对对面的人说道:“我在图书馆,等一下。”接着便拿起书和丢在一旁的围巾,去登记租借信息,离开了图书馆。
徐长荣跟了上去。
现在正是学校大部分学生上课的时候,一路上几乎见不到人。徐长荣不远不近地跟着,有时候能模糊听到温禅对着手机温言软语地说着一些话。
走到徐长荣所在的宿舍楼门口,温禅脚步停下,徐长荣站在不远地地方听他安慰着手机另一边的人:
“不用这么急,你可以等论文通过再回来的。”
过了会又笑了笑,说:“好了,我也想你。”
温禅挂断了电话后便转身进入了宿舍楼。徐长荣见状一愣,连忙跟上。
温禅坐电梯上楼,掏出钥匙进了寝室,待门关上之后,尾随而至的徐长荣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定定地看着温禅住的地方,然后嘴角勾了勾,转身开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笔尖在纸张上流畅地行走,画出一道道妍丽的黑色字迹。
叩叩叩——
温禅听到了敲门声,眼中闪过疑惑:这个时间点会有谁会来呢?
起身打开门,门外却空无一人。
晚上十点的走廊漆黑,仅有的亮光从房间扩散而出,只能清楚看到对面门的形状,两头却更显黑暗莫测。温禅认为刚刚的敲门声是自己的错觉,便关了门继续坐到台灯下学习。
没过半刻,又是一阵敲门声。
叩叩叩三下,便没了声响。
温禅静等了片刻,确定刚刚不是幻听之后决定还是开门查看一下。
吱呀一声打开有些年纪的木门,温禅看到门外依旧空无一人,房间的灯光将对面寝室的门照的通透,走廊尽头却越显黑暗了起来。
温禅在这时候突然想到对面寝室曾经发生的凶案。
他们也曾是一对秘密的同性情侣,最后却反目成仇,用血腥惨绝的方式结束了彼此的生命。
许久之前的记忆涌进脑中,恶心可怖的尸体似乎活了过来,挂着碎肉的眼睫毛颤动,对他睁开了眼睛。
温禅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却只靠到冰冷的墙壁。他悚然回头,发现自己的寝室不见了,这条漆黑过道上只剩下对面的房间门缝里还透着微微的光。
感到害怕的温禅摸索着想逃,对面的门却缓缓被推开,一只遍布尸斑、浮肿血污的手伸了出来,温禅控制不住自己回过头去看,只看到门缝里一只惨白无神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温禅抑制着狂跳如鼓的心脏,往记忆中的楼梯方向跑去。身后传来令人牙酸的骨头摩擦声和湿布拖地的声音,像是什么动物在爬行,他不敢再回头,因为那东西爬得很快,稍有不慎便会被追上。
温禅住在四楼,但他跑了很久也没跑到楼梯的尽头,经过的所有楼层都一致的黑暗,楼梯的夜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熄灭。
一片令人心悸的黑中,温禅看不见任何事物,只能疲累而颤抖地停在未知的楼层,大口喘息。
后面的东西却不给他休息的机会,带着腐臭的血腥味悄然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带着温度的手捂住了温禅正欲惊喊的嘴巴,拖着他来到一个杂物间。
“别出声,温学长。”青年炙热的气息烫红了脖颈柔软敏感的肌肤。
“唔”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但不管如何,这是个正常人。因为有了同伴,温禅心跳渐渐平复了下来。他拨动青年的手腕,示意放开他。
“它看不见也闻不到,只能靠听。”
“所以我们得安静。”
青年在他耳边低声说着,手指摩挲着洁白的脚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