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姐夫vs小姨子(7)

道:“哦,我道是谁来了,原来是陆督军,陆督军坐……不知陆督军来有何贵干?”

    陆维钧却一丝耐性也再无了,他和王琛打过交道,领教过王琛和稀泥的本事,若在平日,他愿意陪王琛玩玩,周旋周旋,但是现在,他的白茶还在地牢里,他等不起。他上去就提了王琛的领子,把他提离开了办公桌,提到了面前:“我无空和你废话。放了她、立刻、马上。”

    王琛并不惧他,反而笑得更深了,他顺势替陆维钧掸了掸肩章,道:“不知陆督军说的是谁?”

    “嗐,瞧这天气热的,惹来陆督军一身的火。刘秘书!给陆督军泡杯菊花茶进来,消消火!”

    “王琛,不要和我装傻。”陆维钧把他扔回他的座位,恶狠狠地盯着他。

    王琛只欣赏着陆维钧近乎暴走的表情,觉得有意思,不愿意松口:“我真的不知道陆督军在说谁。”

    现在,外面的局势敏感,他替新政府办事,有恃无恐,反而是陆维钧,陆维钧今天真要是把他这里砸了,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出了情报局的门也决计讨不了好。所以,也可以说,陆维钧闹得越大,他反而越安全。

    王琛略带嘲弄地看着他,军阀又如何,督军又如何,他陆维钧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他吗?他陆维举敢反吗?

    他微笑,整了整军装,佯作回忆状,一点点把陆维钧往临界逼:“情报局昨天抓了百来个学生呢,我哪里都记得清名字,前天便更多了。不过,学生妹妹……呵……真是些不禁玩的……”

    一个“玩”字激得陆维钧忍无可忍地掏出了枪——他毫不犹豫地一枪打在了王琛身侧的墙上,然后对准了王琛:“王琛,你不要逼我。”他的眼睛血红,犹如一只想要逃脱却不得法门的困兽。

    枪声一响,所有躲在暗处看热闹的人都尖叫着四散开了,警卫员立刻围上将枪口齐齐地对准了陆维钧,连王琛都怔住了,他摸了摸脸颊上的血——子弹击穿墙壁飞出了无数碎屑,碎屑飞过他的脸颊,狠狠地擦下一道血痕。

    他不敢置信——陆维钧疯了吗?他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陆维钧的声音冷得像从地狱爬上来的、追着他索命的鬼:“我不和你开玩笑。她如果有事,我今天敢杀了你情报局里所有的人,给她陪葬。你打她一鞭,我抽你两鞭,你插她一刀,我捅你两刀。你呢,王琛?你敢吗?你敢杀我吗?你就算杀得了我,杀得了我手下数十万的兵吗?”在这个乱世,谁的枪杆子硬,谁说话就硬,而陆维钧,恰恰是说话最硬的那一拨人之一,全中华最富庶的上海、浙江都在他的手里,大不了他就反了,新政府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王琛,终于,慢慢地肃了表情。

    -

    情报局的地牢阴冷潮湿,密不透风,难见天光。

    白茶蹲坐在牢房的一角,不时地有和她一同被抓进来的人被拖出去严刑拷打,然后又被血淋淋地扔回来,不知什么时候会轮到她——她其实没有受什么苦,她承受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压力。

    空气中充斥着鲜血的味道,偶尔还能听到鞭声,以及被“审讯”时嫌犯发出的痛苦的尖叫声,白茶在这样压抑的环境里想了一整晚,都没有想明白一件事:情报局怎么会抓她呢?情报局怎么敢抓她呢?

    白茶的父亲白雄启是新政府的实权人物,虽然他的官位是卖了旧政府换来的;白茶的姐夫陆维钧是上海镇守使、浙江督军,当年,白陆两家联姻甚至是新政府的意思——白雄启叛了旧政府后,为了保证他不二次叛变,也为了监视他的行动,新政府便做主,让白雄启嫁一个女儿到陆家。

    当时的陆家不过是个没落的封建贵族——从血脉上讲,和新政府倒算是一脉——新政府打了白雄启一个巴掌,便又赏了他一颗甜枣,让他掌了实权。陆维钧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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