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她先发现了他。
白茶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放下书,转过头:“姐夫?”
她初初也有几分尴尬,后来一想,昨儿也不算什么,总得先有一个人开口,便大方地招呼道:“姐夫,早,你要去督军办公室了吗?”
陆维钧不知道说什么,只垂着眼点点头。
白茶以为他是天生话少,或是不想同她多话,便也不多说什么,只识趣地微微一笑,和他礼貌地道别:“那姐夫再见,早去早回呀。”
陆维钧心里一暖,原来她也是希望他早去早回的吗?他克制地浅笑道:“好。”
两人便再也无话了。
白茶又拿起书读起了诗,却心不在焉的,她能感觉到他还没有走,可是他不走又不同她说话,着实让她有些尴尬,她正想回头再问他,却听他犹犹豫豫地道:“是这样的,茶茶,七日之后在浦江饭店有个聚会,届时政军两届的人都会去,会有不少的洋人参加……我可以请你当我的翻译吗?”
陆维钧鼓起了莫大的勇气问她,却听她并不答话,心里一截截地凉了,他只觉得她想拒绝,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正想给她一个台阶下,却听她“唔——”了一声,仿佛在思考什么似的,问道:“姐夫,那你的翻译先生呢?”新政府给每位政府、军队要员都配备了一位翻译要员,以防交际场上的不时之需。
陆维钧想也未想便一本正经地说:“我的翻译先生告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