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姐夫vs小姨子(3)偶尔也要吃口素。
“茶茶,怎么是你?”陆维钧惊怔,收了枪,又见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藕荷色的衬裙,衬裙的领口甚低,裙摆堪堪遮住大腿,隐隐露出婀娜的曲线,两根细带子挂在瘦削的肩上,要松不松、要掉不掉的——突然想起几分钟前他还幻想解了她的旗袍、掀了她的衬裙、把她这样那样,顿时闹了个大脸红。
他移开眼睛,心虚得不敢看她。幸好夜色浓稠,她看不见他的神色。
“对不起,姐夫,我突然想饮水……我以为你们都睡了……”
否则她怎么敢穿这样少就出了房间呢?白茶又后怕又尴尬,涨红了脸,贝齿啃咬唇角,只恨不得立刻从此处消失——饶是她再有“新思想”,也觉得这副模样出现在一位外男的面前、还是自己的姐夫面前是犯了大忌讳的。幸好夜色浓稠,他不一定能留意到。
“怎的不摇铃?”
陆公馆里,每间卧室的床头都配了摇铃,主人、宾客伸手就能够到,下人在下人间里听到铃铛声便会上楼服侍,白茶的卧室里自然也是有的。
“我疑心柳妈已经睡了,便想自己出来倒一杯……总归也没有多麻烦。”
实际是,她在英格兰生活了许多年,便不再习惯处处麻烦下人。
陆维钧见她仍心有余悸,声音惴惴,有如一只在深夜出穴游行、却不幸被猫咪逮住的小鼠,只更柔了声音安抚她,道:“好了,没事了,快回去睡吧。”
“好……”她乖顺地顺了他的话抬脚,脚下却紧张得一绊,陆维钧下意识地上前扶了一把,托了一把她的细腰——那么细的腰,盈盈一握若无骨。男人宽厚的手掌隔了一层单薄的衬裙贴在她的腰间,烫得如同一块烙铁,白茶猛地推开他、往后一躲,只道:“没事,没事,谢谢姐夫。”便逃也似的拾起遗落的玻璃杯,逃回房间了。
“茶茶!”陆维钧看着她小鼠似的仓皇而逃的背影,心尖一动,顺着心意,低声唤住她。
白茶回头,以为他还有话要同她讲,便扶着卧室的门等他开口,却见他似乎嗫喏了下,夜色很深,也看不真切,只仿佛见他的薄唇动了动。然后,她只听一道温柔至极的声音刺破黑夜,穿越到了她的身边——
“茶茶。”他又低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夏夜凉,记得盖好被子,莫着凉了。”
说完,他先她一步,转身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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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维钧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疲累。
他昨儿整晚都做着梦,一会儿梦到白茶对他笑,笑容甜蜜,引得他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一会儿又梦到白茶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问他:“姐夫,你怎么可以这样?”“姐夫,你好恶心。”他便心中一刺,急急地用手去捂她的眼睛,近乎卑微地祈求她,茶茶,不要,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他,他受不了。他整晚都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也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被西洋钟的报时声唤醒了,才惊觉今天竟睡到这样晚。
陆公馆的下人早已开始忙碌起来。柳妈正在熨报纸,免得报纸上的油墨污了陆维钧的手指,张妈正推着白清在花园里散步,狗狗摇着尾巴跟在她们的身后,不时地伸出前爪去扑半空中的蝴蝶,王嫂正在给白茶煮咖啡,咖啡的香气飘出了庖厨,而白茶,正在阳台上读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依然是那首诗——
我可否将你比作夏日?
尽管你比夏日更可爱、更温存。
狂风吹落五月里娇妍的花蕾。
夏日总是这样,匆匆而过。
她的英文发音饱满动听,陆维钧路过阳台时听到她在读诗,几乎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躲进了一旁花木盆栽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