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疏,請妻子務必手下留情。
她靠過來,小聲說一回生二回熟,心意最緊要。
沈太太球技精湛,在女校讀書時是預備的一把手。 無奈在週五的壁球館裡,她常常找不到故意輸給他的機會,因為這個一米八七的壯漢抽起球來異常兇猛,她要是走神,極有可能會被他抽成殘疾。
很快,這場慘烈的壁球之戰,便在農曆新年後悄然退場了。
沈太太吊著受傷的膀子回娘家小坐,樓老爺則邊讀報紙邊說,嫁雞隨雞,不妨退而求其次,只要在外頭瞧著伉儷情深就行。
「阿囡,爸爸看你每天上傳的照片,都有很多人點贊。 這難道還不夠嗎? 」
「不夠。 」
「做人莫要貪心。 你表哥倒是對你好,可你看看他那張臉。 」
她想起了表哥,心尖禁不住一陣發顫。
她豈止是貪心,她簡直是要上房揭瓦了。 萬一沈伽唯被逼急了,一氣之下,就地把翹屁股的秘書小林睡了怎麼辦。
於是沈太太便不再鬧了。
她順應時勢蟄伏著,在表哥的鼓勵下又熬進了三月。
沈伽唯那時已經開始成日的不著家,她掰著手指算,他和空姐打照面的次數,比她更多。 就連她過生日,他也趕不及回來一起吹蠟燭。
好在他還有心,人不能到,錢總是要砸的。
餐桌旁,她當眾拆開他送的禮物,在朋友豔羨的驚呼聲中笑了。
那夜,沈伽唯從吉隆坡飛回來,算上誤點,前後差不多耗了二十個小時才到家。 他饑腸轆轆的,打開冰箱就看到了她特意留下的蛋糕。
那上頭夾了張便條,畫著兩個小人,嘴對嘴,親親熱熱的。
他把便條塞進褲袋裡,獨自一人站在廚房的窗前,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它。 屋子裡鴉雀無聲的,只有格窗外皎皎的上弦月陪他。
洗漱完已過午夜,沈伽唯拖著一副行將就木的殘軀爬上床,沾了枕頭就睡過去,沈太太遂見機行事,偷偷取出他換下來的襯衫細聞。
她鼻翼翕張,拼命地聞,依稀品出了狐狸精的騷味。
她坐在地上抱著他的襯衫發呆,她是魔怔了的福爾摩斯,竟然在裡頭聞出一絲姜姑娘的味道。 沈先生睡得不省人事,她則自編自導著悲歡離合的大戲,對著那張睡顏默默哭出了鼻涕泡。
沈太太有好奇心,她亦想速速求死。
在熟門熟路地解鎖他的手機後,她決定眼見為實。 雖然至今仍破不了他的私密相冊,但她還能閱讀他的通訊記錄。
他曾告誡過,若是知道的多了,她就不能繼續安心地做大少奶奶。
而她拜讀完了罪證,也認為他不算太渣,他對她其實是非常仁慈的。
原來,那個會畫花兒的狐狸精,已在前天傍晚抵達了佛羅倫斯。 她的丈夫思念成災,食不知味,魂也飄得沒了影。 縱然在吉隆坡分身乏術,他仍可以忙中偷閒,橫跨日夜與東西關心她的起居。
他拍了自己的晚餐給她,說想看她的午餐。 他隔著螢幕陪她一起吃飯,真正做到了天涯共此時。
她說那裡的春天會下暴雨,晚上總是濕漉漉,涼兮兮的。 他說南洋的日頭毒,化解方法是在亞羅街的夜市點一碗炒粿條,以毒攻毒。
明面上,他與弟妹之間的對白並不出格。
然而在曖昧的淩晨一點半,他卻打了個時長為十五分鐘的電話給對方。 沈太太猜想,她的伽唯那麼寂寞,應該是邊聽聲,邊把手伸到自己褲子裡去了。
她悄悄地將手機放回原位,摸了兩下沈伽唯的短髮。
他低聲嗯著,親昵地往她手心裡拱。 她覺得他可能是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