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雪路

  「什麼年代了你還講究這個,傻不傻呢。  真的,你來巴黎住一段時間,索性晾晾他。  我保證過不了一個星期,那傢伙就會跪著求你回去。  」

    「......  他會嗎?  我這麼一走,他豈不是高興死了!  」

    「男人天生就是賤的,你越不理他,他越放不下。  」

    「......  」

    好。

    很好。

    沉默就代表動搖,動搖就代表可以插進去。

    大表哥扶著椅背站起來,緩步走到破落的傷心人面前。  他捧起她的臉,用拇指抹著兩道淚痕,擦呀擦呀。

    多好看的一張臉蛋子。  眼瞅著都快奔三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清純動人,傻乎乎的。  她這麼蠢,離了他的守護可要怎麼活。

    他都想好了,假如沈伽唯不要她,那他來要。

    假如沈伽唯不碰她,那他來碰。

    所以說,自古表哥皆是多情種,這話是不錯的。

    得知小表妹要嫁人之後,他也經歷了悲傷的五個階段。  在家咣咣地撞完牆,他又在巴黎的夜雨裡差不多走了一宿。

    悶著頭挪啊挪,他實在是心痛難以自製了。

    在走投無路之際,他便淌著一身淋漓的雨水拐進了十九區。

    憑良心講,萬瑟門那一段確實有很多漂亮的東歐姑娘,不過他覺得太肥,有點兒膩。  可是在布洛涅公園裡晃悠的貨色又太雜了,他也很怕萬一談不妥,被哪個變了裝的大兄弟竄出來狠捶一頓。

    他痛定思痛,琢磨著還是十九區的家常滋味更好。

    她們說家鄉話,哼家鄉曲,左擁右抱之間總能讓他消了鄉愁。  假如再多加些錢,她們還能一邊舔,一邊交口稱讚表哥你好硬。

    而他在簡陋的小板房裡升完了天,便幽幽地念起了表妹的笑聲。

    那時她年紀尚小,仍會對他笑。  她用小手啪啪啪地拍著他的腦袋,不曉得他以後會變得更醜。

    物是人非,他是那個表哥,她已不再是他的表妹了。

    然而,即使如今她變成了一位刻薄寡恩的婦人,他也沒辦法不理她。

    退一萬步說,她總比他家裡窩著的母老虎可愛多了。  要不然,他為啥一接到電話就拋下糟糠妻,心急火燎地往火車站飛奔而去了呢。

    他的心意全在那張臨時購買的車票上了,他以為她至少會感動。

    無奈現實殘酷,一般不給醜人留活路。

    他替表妹抹完濕噠噠的淚水,話都未說出口,就已經從她的眼神裡找到了終極答案。

    兩人四目相對良久,沈太太又默默地低下頭去。  她推說外頭冷,明天還要早起,便彎腰撿起了沾滿泥巴的手機,一個人回房睡去了。

    她壓根沒把他當一回事,他卻誤會今夜有機可乘。

    這一晚,表哥沒睡好。

    他惆悵到次日淩晨五點,終於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他留戀地望著窗外的湖景,掏出手機買了一張當天下午回巴黎的火車票。

    表哥如此疼痛,如此萬箭穿心,另一頭的大伯哥倒是甜甜蜜蜜的,背著弟妹穿過了小鎮約克的古城牆。

    同樣是出軌,擱在英俊的男人那裡,可以勉強視為坐享齊人之福,聽著並不十分卑劣下流。

    姜然一肚子烤腸和熱紅酒,臉蛋暈著兩坨紅,咕咕地向外冒熱氣兒。  她懵懵的,還沒調過來時差,伏在沈伽唯背上一個勁兒地打哈欠。

    星光伴著一條薄薄的雪路,酒館尚未打烊,交錯著的燈火照亮了前景,暖烘烘的。  她兩條胳膊環住他的脖子,腦袋不斷地朝前蹭。

    她在酒意裡蹭出了一臉的紅雲,也不知還能在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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