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年代了你還講究這個,傻不傻呢。 真的,你來巴黎住一段時間,索性晾晾他。 我保證過不了一個星期,那傢伙就會跪著求你回去。 」
「...... 他會嗎? 我這麼一走,他豈不是高興死了! 」
「男人天生就是賤的,你越不理他,他越放不下。 」
「...... 」
好。
很好。
沉默就代表動搖,動搖就代表可以插進去。
大表哥扶著椅背站起來,緩步走到破落的傷心人面前。 他捧起她的臉,用拇指抹著兩道淚痕,擦呀擦呀。
多好看的一張臉蛋子。 眼瞅著都快奔三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清純動人,傻乎乎的。 她這麼蠢,離了他的守護可要怎麼活。
他都想好了,假如沈伽唯不要她,那他來要。
假如沈伽唯不碰她,那他來碰。
所以說,自古表哥皆是多情種,這話是不錯的。
得知小表妹要嫁人之後,他也經歷了悲傷的五個階段。 在家咣咣地撞完牆,他又在巴黎的夜雨裡差不多走了一宿。
悶著頭挪啊挪,他實在是心痛難以自製了。
在走投無路之際,他便淌著一身淋漓的雨水拐進了十九區。
憑良心講,萬瑟門那一段確實有很多漂亮的東歐姑娘,不過他覺得太肥,有點兒膩。 可是在布洛涅公園裡晃悠的貨色又太雜了,他也很怕萬一談不妥,被哪個變了裝的大兄弟竄出來狠捶一頓。
他痛定思痛,琢磨著還是十九區的家常滋味更好。
她們說家鄉話,哼家鄉曲,左擁右抱之間總能讓他消了鄉愁。 假如再多加些錢,她們還能一邊舔,一邊交口稱讚表哥你好硬。
而他在簡陋的小板房裡升完了天,便幽幽地念起了表妹的笑聲。
那時她年紀尚小,仍會對他笑。 她用小手啪啪啪地拍著他的腦袋,不曉得他以後會變得更醜。
物是人非,他是那個表哥,她已不再是他的表妹了。
然而,即使如今她變成了一位刻薄寡恩的婦人,他也沒辦法不理她。
退一萬步說,她總比他家裡窩著的母老虎可愛多了。 要不然,他為啥一接到電話就拋下糟糠妻,心急火燎地往火車站飛奔而去了呢。
他的心意全在那張臨時購買的車票上了,他以為她至少會感動。
無奈現實殘酷,一般不給醜人留活路。
他替表妹抹完濕噠噠的淚水,話都未說出口,就已經從她的眼神裡找到了終極答案。
兩人四目相對良久,沈太太又默默地低下頭去。 她推說外頭冷,明天還要早起,便彎腰撿起了沾滿泥巴的手機,一個人回房睡去了。
她壓根沒把他當一回事,他卻誤會今夜有機可乘。
這一晚,表哥沒睡好。
他惆悵到次日淩晨五點,終於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他留戀地望著窗外的湖景,掏出手機買了一張當天下午回巴黎的火車票。
表哥如此疼痛,如此萬箭穿心,另一頭的大伯哥倒是甜甜蜜蜜的,背著弟妹穿過了小鎮約克的古城牆。
同樣是出軌,擱在英俊的男人那裡,可以勉強視為坐享齊人之福,聽著並不十分卑劣下流。
姜然一肚子烤腸和熱紅酒,臉蛋暈著兩坨紅,咕咕地向外冒熱氣兒。 她懵懵的,還沒調過來時差,伏在沈伽唯背上一個勁兒地打哈欠。
星光伴著一條薄薄的雪路,酒館尚未打烊,交錯著的燈火照亮了前景,暖烘烘的。 她兩條胳膊環住他的脖子,腦袋不斷地朝前蹭。
她在酒意裡蹭出了一臉的紅雲,也不知還能在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