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福氣

有一絲沙啞。

    他不高興,她聽出來了。

    他們如此兩頭沉默著,直到他再次開了口。

    小然,別的不多說,我只提醒一句。

    嗯。

    以後這種一走就是三個月的研修,最好提前跟他說清楚。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是,但我能夠理解。  先斬後奏的法子,你下回一定小心著用。

    我跟他......

    不用解釋。  我得出發了,你們早點休息。

    沈伽唯時間掐得精准,通話結束後約莫過了兩分鐘,姜然便看到蘇敬的車也泊在院子裡了。

    他講的對,她確實不必跟他解釋。

    明面上,她歸蘇敬管,理應把安撫的重心放在那人身上。

    她絕不能因為他客氣,就拿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當福氣。  她劣根性未改,長久沒在地窖裡受罰,難免會好了傷疤忘了疼。

    她不該卑鄙地先斬後奏,她過分了。

    誠然,蘇敬曾在她一息尚存之際許過願。  他說只要結了婚,她就會擁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新自由。  屆時她是萬里挑一的蘇太太,有他做堅強的後盾,基本可以做到指哪兒打哪兒。

    它們聽起來實在太幸福了,所以姜然明白那都是假的。

    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的她,後怕地摸摸脖子,它纖長堅固,完全沒有錯位的跡象。

    她摸著摸著,覺得這脖子,似乎也是身經百戰的了。

    她記得他曾惱羞成怒地懸在上方,單手掐緊它往下壓,她瘋狂地咳著喘著,毫無還擊之力。  他解開褲鏈後,扶著勃發的性器猛地向前捅,進出的同時他將滿身的汗水甩了下來。

    她記得他的襯衫衣襟敞開著,淨白地透著光,在聳湧之際蹭得她小腹發麻發燙。

    他是火,彤彤的,燒到滿堂皆紅。  他不知疲倦地挺腰,屋子裡有嗆聲和水聲,他身下那道出鞘的利刃勢如破竹,殺氣四起。

    她知道只要不同意,他便能一直幹下去。

    幹到她答應為止。

    蘇敬斷斷續續呼出的熱氣噴在她耳畔。

    這真是一副欲而低的好嗓子,它的主人大概也曉得那是無價寶,於是他每次都比沈伽唯喘得更狠。  他有百折不撓的韌勁,只用聲音就可以給她洗腦。

    小然,你答應我。

    ......  答應我就有這麼難嗎。

    蘇敬向上抬起她的臀,他弓著背,一隙不留地將楔子鑿到最深處。  在崩射的瞬間,他兇狠地俯下來含住她的耳垂,那柔軟無骨的物體在他齒間狠狠過了一遍,即刻沁出血珠子來。

    或許是他舔得太有技巧,在淒厲的驚叫聲過後,姜然忽然不痛了。

    那時候,悲慟的人明明應該是她,他聽起來卻比她更難過。

    回憶黑白分明,她每每溫習一遍都還覺得耳朵特別疼。  而只要有它在,姜然便知道,他口中所謂的美好願景不過是鏡花水月,他若真能做到那種程度,她才會以為大家都吃錯藥。

    可蘇敬就是吃錯了藥。

    他病得這樣重,大約快要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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