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絲沙啞。
他不高興,她聽出來了。
他們如此兩頭沉默著,直到他再次開了口。
小然,別的不多說,我只提醒一句。
嗯。
以後這種一走就是三個月的研修,最好提前跟他說清楚。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是,但我能夠理解。 先斬後奏的法子,你下回一定小心著用。
我跟他......
不用解釋。 我得出發了,你們早點休息。
沈伽唯時間掐得精准,通話結束後約莫過了兩分鐘,姜然便看到蘇敬的車也泊在院子裡了。
他講的對,她確實不必跟他解釋。
明面上,她歸蘇敬管,理應把安撫的重心放在那人身上。
她絕不能因為他客氣,就拿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當福氣。 她劣根性未改,長久沒在地窖裡受罰,難免會好了傷疤忘了疼。
她不該卑鄙地先斬後奏,她過分了。
誠然,蘇敬曾在她一息尚存之際許過願。 他說只要結了婚,她就會擁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新自由。 屆時她是萬里挑一的蘇太太,有他做堅強的後盾,基本可以做到指哪兒打哪兒。
它們聽起來實在太幸福了,所以姜然明白那都是假的。
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的她,後怕地摸摸脖子,它纖長堅固,完全沒有錯位的跡象。
她摸著摸著,覺得這脖子,似乎也是身經百戰的了。
她記得他曾惱羞成怒地懸在上方,單手掐緊它往下壓,她瘋狂地咳著喘著,毫無還擊之力。 他解開褲鏈後,扶著勃發的性器猛地向前捅,進出的同時他將滿身的汗水甩了下來。
她記得他的襯衫衣襟敞開著,淨白地透著光,在聳湧之際蹭得她小腹發麻發燙。
他是火,彤彤的,燒到滿堂皆紅。 他不知疲倦地挺腰,屋子裡有嗆聲和水聲,他身下那道出鞘的利刃勢如破竹,殺氣四起。
她知道只要不同意,他便能一直幹下去。
幹到她答應為止。
蘇敬斷斷續續呼出的熱氣噴在她耳畔。
這真是一副欲而低的好嗓子,它的主人大概也曉得那是無價寶,於是他每次都比沈伽唯喘得更狠。 他有百折不撓的韌勁,只用聲音就可以給她洗腦。
小然,你答應我。
...... 答應我就有這麼難嗎。
蘇敬向上抬起她的臀,他弓著背,一隙不留地將楔子鑿到最深處。 在崩射的瞬間,他兇狠地俯下來含住她的耳垂,那柔軟無骨的物體在他齒間狠狠過了一遍,即刻沁出血珠子來。
或許是他舔得太有技巧,在淒厲的驚叫聲過後,姜然忽然不痛了。
那時候,悲慟的人明明應該是她,他聽起來卻比她更難過。
回憶黑白分明,她每每溫習一遍都還覺得耳朵特別疼。 而只要有它在,姜然便知道,他口中所謂的美好願景不過是鏡花水月,他若真能做到那種程度,她才會以為大家都吃錯藥。
可蘇敬就是吃錯了藥。
他病得這樣重,大約快要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