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商結合的典範。 將來成了婚,她倆就是妯娌,豈有不往近裡走的道理。
姜然將手心蓋在對方手背之上,由衷地感謝了她的盛情。 她兩手空空,話也不大會講,唯有以茶代酒多敬嫂子一杯。
鑒於用餐現場言談甚歡的熱絡勁,沈伽唯坐鎮其中,不禁又多灌了兩口酒。
他今天喝得比平時多兩倍,待到飯畢,竟然已經快站不起來了。
蘇敬內力深厚,他猛地逮住大哥搖搖欲墜的手臂,捏得人家倒抽涼氣。
「把杯子放下。 我陪你出去醒酒。 」
「這裡還剩一點,不要浪費了。 我沒事,再坐一會兒就好了。 」
「...... 你在發抖,你自己不知道嗎? 」
沈伽唯比較震驚,因為他確實不知道。
沈太太在衛生間補妝,姜然倚在小廳的窗前打電話,他就大喇喇地盯著她的屁股看。 妮子穿緊身西褲真漂亮,那模樣很有些欲語還休的壞心眼,他覺得比大張旗鼓的裸露更情色。
沈伽唯認為,他之所以會發抖,全賴那條西褲。
阿敬。
嗯。
十二月底你們來了倫敦,我肯定要好好招待的。
...... 八字沒一撇的事,你胡扯什麼。
你不想娶她嗎。
想。
那就早點娶。 只有等你成了家,我們再見面才算師出有名。
蘇敬腦門青筋一爆。
他一聽這個,就曉得大哥是真上頭了。
可惜他尚未來得及發作,描完妝的沈太太便重又登場。 她娉娉嫋嫋的,腰肢軟得好似剛出籠屜的腸粉。 她輕柔地捏著沈伽唯的肩頸,說今晚氣氛好,她想給大家唱個曲。
這個提議,讓在座的垃圾不約而同地打起了擺子。
「伽唯,你想聽什麼? 蝴蝶夫人,托錫卡都可以。 」
「我們別讓小陳等急了,太晚開車不安全。 」
「不晚,還很早呢。 你就聽我唱一回吧。 」
沈伽唯被她摸得渾身倒毛,他馬上點頭說好。
今夜玉皇大帝為他解鎖的大紅門,可謂一扇又一扇,目不暇接。 他想自己可能是太不了解這位賢妻了。
對於姜姑娘作出來的那些鬼畫符,沈太太其實是堅決瞧不起的。
比起不哼不哈的藝術品,她更喜歡唱歌。 以前讀女校時,她曾是歌詠團的骨幹成員。 若是運著氣一嗓子嚎出來,可以媲美真刀真槍的花腔女高音。
樓家的事業在大不列顛枝繁葉茂,但樓老爺是個死不忘本的男人。 他早餐吃著難以下嚥的黃油司康餅,耳朵裡聽著的是曲苑雜壇。 他最欣賞程派唱腔,聽得搖頭晃腦,告訴他姑娘務必牢記來時路,得空學點國粹。
無奈事與願違,他姑娘成年後,最愛在聚會時來一段阿依達的《祝你凱旋歸來》。 嗷嗷得樓老爺痛不欲生,直想把一隻拳頭伸進嘴裡去。
沈太太是這樣一位不忘初心的女子,她的腦回路也跟尋常人不同。 她想一鳴驚人,讓沈伽唯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藝術。
是夜公演前,她站在那裡開嗓。 沒有藝術細胞的蘇敬靜靜地聽了兩遍,當機立斷,讓周潛先送姜然回家,他和大哥留下受刑即可。
「...... 這麼做不是很禮貌。 」
「禮節是其次,我不讓她受這種委屈。 」
「行。 」
對蘇敬來說,道別總是傷感的。
在餐廳的露天小院兒裡,他替姜然系好大衣紐扣,說他不會大半夜來擾她清夢,大家明天再見。 她嗯著又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