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委屈
蘇敬選的餐廳,是一座隱在半山腰的私廚。 主理的那位師傅六十多歲,做一手地道講究的傳統四川菜。
人多,便要吃個熱乎。 一桌子的麻辣熏甜,備了鍋貼魚片還有雪花雞淖,每口下去都是精工細活的好味道。
這是一個美酒聊共揮的夜晚。 沈伽唯一掃之前在車上昏睡的低氣壓,敞開了胃口給自己斟酒。 無奈他酒量再好,也架不住那麼造。
他很快就喝高了。 兩眼發直,煞氣騰騰的。
沈伽唯對面坐著氣貌端莊的妻,她今夜盛裝出席,巧眉圓姿,露肩的小禮服烘托出兩團偉岸胸懷。 頸上一道金色細鏈在鎖骨處聚攏,筆直地鎏進峰谷之間。
她飽滿成熟似金粉加身,皮膚幼潤光滑,仿佛一尊精美的蒔繪作品。 蘇敬坐在沈伽唯身邊,他的眼角余光總會不小心掃到大哥的妻。
她出身世家,懂得顧全大局,當風暴來襲時,她一定能夠助親夫一臂之力。
可是大哥偏偏不喜歡。
那男人固執倔強勝過金剛石,無論怎麼砸,也不肯留一條縫隙出來。 沈家的種,皆是色厲內荏的賤骨頭。 他們口是心非,很容易就被妖女蠱惑。
他看不慣大哥,但他沒有資格評價。
蘇敬喉嚨裡有酒,它燒得他特別難受。 他的長腿向前伸,很輕鬆地就和對面的姜然撞上了腳踝。
他在她面前,可她的視線總時不時地溜到旁邊去。 即便他試圖和她纏綿地蹭著西褲料子,她都可以若無其事。 他沒醉,他看得出來對方眼底並無一絲情意。
她才沒想他。 在她眼裡,他都及不上一勺麻婆豆腐。
蘇敬心裡沉沉的,一點一點向下墜。 但他很會自我安慰,他知道一旦入了夜,褪了衣衫,那雙貓眼裡就又會顯出漓漓春景來。
他懸在美人身上,舌尖繞著她的鎖骨宛轉。 她的胸脯或許沒有二兩肉,她的胸圍甚至不及他夠看。 可是他能一路吻下去,直到欲色彌天蓋地,吻到她向上挺起身體,把他的臉按進一汪桃花水色裡去。
腦中的她很濕,濕得像密林落了雨。
現實的她,正在吸食正宗紅油怪味面,臉蛋冒著蒸氣,埋頭吃得香。 對比那位精挑細撿的沈太太,他的心上人真是粗糙地讓人腦仁疼。
旁邊早已看透一切的周潛不言語,他不怎麼能吃辣,額角淌的全是汗,只捧個冰水杯子降溫消火。
然而他嘴裡燒得幾欲狗急跳牆,心中仍是喜悅的。
因為在開席之前的十分鐘,他送給姜然的表,收穫了主子的誠心好評,這讓他覺得大票子沒白花。
沈伽唯聲稱,它不僅是塊千金難求的好表,它還跟自己腕上的那塊湊成了一對。 他遂跟周潛商量,說如果不介意,他很想把這筆巨款結清了,總不能讓御醫自掏腰包。
周潛雙手插袋,悠然地陪著他閒庭信步,態度卻絲毫不動搖。
不過一塊表而已,再說我兜裡還有吃飯的錢。
那我總是過意不去。 這玩意得費你多少心思呢。
不要有負擔。 你看看我,很輕鬆,完全沒有那些不必要的思想包袱。
好。 我就聽你的。
沈先生笑出一口白牙,立刻按下不表。 而肚裡能撐船的沈太太瞧過它,再瞧丈夫的手腕,笑得只是更開了。 在她看來,果然女人一旦不要了臉皮,豁出去摟摟抱抱,就什麼珍寶貨都能有。
落座前,她與姜然親切地寒暄著。 在閉上眼睛把人家從頭到腳誇了一遍以後,她說和姜小姐好投緣,想邀請她去倫敦一同過耶誕節。
蘇二少爺和她郎才女貌,簡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