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不要再和她糾纏不清。
無奈這念頭一般只出現在清晨。
到了夜裡,他又一次跌進溝裡,草莽行事,重蹈覆轍。
為了能和姜然快活度日,沈伽唯每晚都在餐前和周醫生相會一次。 兩人在後花園裡背著手極目遠眺,身姿看似遺世獨立,交頭接耳的內容卻十分低賤。
沈先生很煩惱,是藥三分毒,他終歸良心不安。 但他又擔心妻子會因為長久嗑藥而出現抗藥性,只怕到時候想要再放倒她,就沒那麼容易了。
周醫生勸他莫要杞人憂天。 那女子抗誰的藥,都抗不了他搗出來的。
他皺著眉吞雲吐霧,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隻鋥亮的金屬小管,把藥粉抖出來給沈伽唯聞。 大少爺低頭一吸,頓覺心曠神怡。
這香味挺熟悉的。
我看樓小姐愛喝花茶,因地制宜,從罐子裡取了點兒原料。
下回多取點,我好帶回倫敦去。
行。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這麼搞肯定不是長久之計。
走一步看一步,我現在還不想搞她。
毋庸置疑,作為沈氏的現任家主,沈伽唯是幸福的。 他一人患病,全府上下無論男女都替他著想。 這些傢伙平時看起來全不像好人,卻很懂得雪中送炭的真理。
沈伽唯知道他們是在可憐自己,但在這兵臨城下的關頭,他顧不得那麼多。 他有苟且偷安之心,他不可以太過火。
所以,阿敬既然說要去吃個團圓飯,他就去吃。
反正他的省親之路即將臨近尾聲。 有些人和物,他是再也不能天天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