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人直眼暈。 姜然整個人向後靠,他的胸膛很暖和,像個小火爐似的咕嘟冒著熱氣。
她被他烤著烤著,脖子一仰就又睡了過去。
在那過程裡,她隱約聽見沈伽唯和蘇敬低聲交談的話音。
她聽見了沈太太的名字。 沈伽唯說,他備好了一份隆重的接風禮物,只等著晚上她一下飛機,就用它堵上她的嘴。
...... 再貴也不過是身外之物。 那些東西都是虛的。
還有比錢更實在的東西。
有吧。
比如說?
這一點你比我清楚。
蘇敬硬邦邦地撂下話,沈伽唯就不吭聲了。
阿敬美人在懷,定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務必要冷靜,不可以在大清早發脾氣摔東西。
房間裡響起報紙翻頁的窸窣聲,大家低眉垂眼,和平地把沉默跨了過去。
沈伽唯瞥了一眼床頭櫃上置著的手錶,這個時間點,早起的周醫生應該正在臥房裡銷毀證據。
他彆扭地動一動身子,很想過去陪著對方一起翻。
可是他忽然又轉了念,覺得翻不翻都無所謂。 反正他在周潛面前並無真正的秘密,何必腆著臉給自己找不痛快。
「晚上要我陪你去機場嗎? 兩個人一起去接,總歸顯得鄭重其事一點。 」
蘇敬見沈伽唯如坐針氈,便將報紙收起來放在旁邊。
「不用。 你在家陪她吃晚飯,別等我。 」
「你們不回來吃? 」
「大家不熟,湊在一起支支吾吾的你也不嫌累。 」
「...... 哥。 」
「怎麼了。 」
「以後總會熟的。 」
「...... 」
「以後她還會帶你們的孩子來這裡。 」
沈伽唯抿著嘴看蘇敬。
那眼神裡有種渾然天成的六親不認,看起來不太親善。 蘇敬巴巴地眨了兩下眼,他是沒良心,但他自覺沒有說錯。
沈伽唯的視線一寸一寸下移,很快在姜然臉上打了個轉。 她哼哼地睡著,蘇敬的下巴頦就摁在她頭頂。 如此稀鬆平常的畫面不甜不咸,更像是老夫老妻。
沈伽唯用拇指輕輕擦了一下姜然的嘴唇。 那顏色嬌似雪繞紅綃,一點上去,就晃得他神思恍惚。
沈先生已經不是昨夜的軟釘子,然而他一點齷齪心思都沒生出來。 他只是有些不快活,有些嫌棄弟弟那副期盼沈家添丁的癡想。
周醫生曾客氣地提點過,小然恐怕不會有孩子。
所以沈伽唯也不想有。
他相信現代醫學,他比蘇敬更能接受現實,才不會像那傻子一樣把良言當成屁話,一味執迷不悟地敲冰求火。
「阿敬。 」
「嗯。 」
「我給她訂了件大衣,大概午飯前能送到。 外頭冷,她穿上那個去教畫正...... 」
「今天下午的課取消了,你不知道嗎。 」
「...... 取消? 」
「那小男孩吃壞肚子,要停一周的課。 」
沈伽唯悶了一會兒。
面對狼子野心的阿敬,他很難得地詞窮了。
「哥。 」
「沒事。 我知道了。 」
沈伽唯撈過手錶把它扣在腕上,收拾好自己的衣物下了床。
當晚,他確實沒趕回來吃飯。
他甚至都沒回家過夜。
沈先生兩手空空,他坐著車安靜地去機場接妻子,一直到次日傍晚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