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不住,大半夜的,會抓著她的手或是扳著她的小下巴搞事情。
面對此等難能可貴的人性回歸,蘇敬不禁在心頭先豎後橫地劃了個十字。
他篤悠悠地洗過澡,換好睡衣,又做了十來分鐘的拉伸運動,才走去餐廳吃宵夜。 哪知他一推門,竟發現姜然坐在那兒玩手機。
「...... 不是叫你早點睡嗎。 」
「剛吃了安眠藥,等藥勁起來了再說。 」
挺好。 挺乖巧的。
蘇敬點點頭,拉開椅子坐下了。
長條形餐桌中段,放有枯葉與芒草搭配的插花,他們分坐兩頭,這景致看過去仿佛是什麼嚴肅的協商談判。
女傭見蘇敬落了座,將小瓷碗盛著的宵夜端上來。 柑橘甜羹熱乎乎的,他剛湊過去,霎時騰起一團白霧糊了鏡片。
在蘇敬把它摘下來擦拭的時候,餐廳裡忽而又多來了一個人。
他沒立刻戴好眼鏡,借著那似是而非的視力,蘇敬看到沈伽唯朝自己所處的方向走了過來。
數日未見,大哥好似清減許多。 即使他隔霧觀花,也知道那人興致並不高。
「你的手是怎麼回事? 」
「被我媽戳的。 」
沈伽唯淺笑著對弟弟攤攤手。 或許是因為蘇敬也在場,他便重新恢復到往日的平和與泰然,似乎右手腕上新鮮的繃帶只是個道具而已。
「護工說她今天死活不肯吃飯,我就多費了點力氣。 」
「最後喂上了? 」
「一點點吧。 喂多少吐多少,差點撲了我一身的粥,倔得很。 」
沈伽唯說罷,掃了一眼姜然。 她正瞧著他,兩人隔著中間的花影相望,他始終保持笑意,她則反應平平,臉上掛著空洞無物的冷。
沈伽唯沒怎麼介意。 若是擺在從前,他必定要教她重新學做人。
但今天不同。
今天,他在療養院裡捂著傷口倒抽涼氣時,眼前閃過的舊事,全是和姜然有關的。
他不理她,她便也不理睬他。
這妮子可比母親倔多了。
她甚至都不需要用餐刀戳他,就能把他整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