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膝蓋和他的手一樣涼。
都說三角形是最堅固的結構,可沈伽唯覺得這純粹是扯淡。
他們三個人才不堅固。 他們的關係是建在流沙裡的城堡,能撐多久全憑老天開恩。
因為假如它真的堅不可摧,他怎麼會呼吸困難,脊椎鈍痛。 得虧他還端坐在這裡,如果是站姿,他都不曉得自己能不能站穩了不晃悠。
沈伽唯對電影裡嬉鬧歡騰的畫面視而不見,旁人的笑語與他無關,他只看得到姜然裸露出來的皮膚。 那件灰色羊毛衫很寬很長,軟軟地趴在她腿上。
昨晚,他們必定共度良宵了。
觥籌交錯之際,小然會對阿敬微笑。 她那麼怕他,所以她一定會笑。
再苦也會笑。
她嘴角有新鮮傷痕,指尖有泛青的淤色。 他看見她腳上的條紋短襪,襪筒一高一低,像個淘氣的壞孩子一樣惹人憐愛。 她小巧的腳趾蜷起,就蹭在他和蘇敬的褲縫之間。
在他和蘇敬之間。
「過來。 」
沈伽唯平靜地出了聲。 他沒看她,他只是單純在發號施令。
「過來。 」
「哥。 」
始料未及的是,蘇敬居然仗義地替她說話了。 這等千載難逢的貼心事,姜然在最放肆的夢裡都不敢肖想。
「她今天不太舒服,不如讓她早點睡。 」
「過來。 」
沈伽唯幾乎要把電視螢幕盯出一個洞,他突然耳鳴大作,一隻耳朵似乎是聾了的。
他接連說了三遍,卻見姜然依然被蘇敬摟在懷裡。 到了這個份上,沈伽唯終於不再像個壞掉的答錄機一般重複自己,他按著她的膝蓋站起身來。
姜然不知道他使了什麼巧勁,她仿佛是被連根拔起的植物,輕而易舉地就脫離了蘇敬的控制。
看似疲累的沈伽唯力氣大得嚇人,他一手托住她,一手幫她把背上的羊毛衫攏嚴實了。 手勢慈愛的很,好像是真怕她會著涼。
「這衣服借她穿穿。 」
他低眉看著坐在沙發裡的蘇敬。
「一會兒弄髒了,我再賠你一件更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