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温柔地笼罩下来。
忽然,裴洇隐约听见耳边传来窸窣的声音。
洞内狭窄,大家睡得都比较近,他也没来得及注意睡在他旁边的是谁——大概是滕堡的某个选手。
裴洇颤了颤睫毛,想要睁开眼睛,但迷糊间想着大概是对方翻身的动静,便没有在意,继续闭眼睡觉。
过了一会儿,他又听见很低的喘气声,近在咫尺,就在他正对面不到一个身形的距离。
他的听觉很灵敏,但行军中总难免会碰到打呼噜磨牙甚至说梦话的人。裴洇不堪其扰地听了一会儿,正催眠自己要忍耐,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
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手淫。
这就很尴尬了。
裴洇知道,在长时间操纵机甲,过度使用精神力后,很多人会出现性亢奋现象,难以控制地勃起。他自己没有过,大家也不好意思把这件事拿出来说,所以他还没机会真正了解。
这是普遍现象吗?
如果是,他总不好意思睁开眼睛说:麻烦你去离我远一点的地方撸管吧?
把人家吓萎了怎么办?闹出动静来说不定会被摄影机拍到,当晚就能上星网趋势了。
#裴洇把盟友吓萎##因性能力受损大打出手##再次呼吁比赛直播年龄分级#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感觉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不止有低喘声,还有衣服摩擦,甚至还有粘稠的水声。
靠得太近了。
他的手腕、脖颈、脸庞赤裸在空气中,好像也随着这种声音受到侵犯。
黑暗中,裴洇闭着眼睛,缩在外套下面,用手指抠紧了地上的沙土。
他侧了一下脸,不小心与外套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极其明显。
对方动作一顿。
裴洇刚松了口气,没想到,对方只停了一瞬间,很快就继续动作,甚至还更加露骨,动作都比刚才快了不少。
裴洇如芒在背,发现对方好像就是专门盯着他看来手淫。他正好面对灯光,虽然距离远,但能隐约照出他的样子。
……那么大胆的吗?!
他衡量片刻,还是感觉睡觉比较重要,于是睁开眼睛,正准备劝对方保重身体,早点休息,忽然感觉耳边一阵冷风呼啸,对面的人已经一下飞出两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下动静颇大,岩洞内几乎所有人都醒了。
沙诺耶的脸被冷光映得面无表情,他居高临下,随手掀起旁边一个人的外套,甩在地上的人的身上,不等对方发出惨叫,又是凶狠的一脚踩下去,正中对方两腿之间。
被无辜掀了外套的是联邦军校的队友。队友裸着上身,双手抱胸,欲哭无泪,还要怯生生地劝架:“索……索瑟,别打架,啊——卧槽,看着就痛死爹了!”
滕堡军校的人也醒了,手忙脚乱地想要把沙诺耶架开:“干什么干什么?”“说好了合作,你们就这样对队友?!”
这下联邦军校的也不干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虽然沙诺耶本人是挺傲挺讨厌的,但欺负我们校内的人就是不行,于是纷纷上来阻拦。
沙诺耶看着瘦削,格斗第一的成绩却不是闹着玩的,混乱之中硬是屹立不倒,甚至还能瞧准机会狠踹两脚。
一只手握紧沙诺耶的肩膀:“停下来。”
摄影机已经被唤醒了。竞技比赛和军队内部斗殴是完全不一样的性质,被知道了是一定会有处罚的。
周围的人下意识放开手。这时候动手实在不划算,要是直接被取消比赛资格就完蛋了。
沙诺耶身上的禁锢被松开,只剩下裴洇轻轻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这还是他们在比赛期间第一次亲密接触。
裴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