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丸恒次说,您治理本丸,采取的是一碗水端平、刀派制衡的做法。这个做法有利于政变派中,那些原本势单力孤的刀剑,但却阻碍了三条刀派的上升。三条刀派在这个本丸最大的政治目的,是在名义上获取仅次于主公大人之下的高贵身份,实际上成为本丸的真正掌权人。
数珠丸恒次这样一说,审神者忽然就明白了莺丸、鹤丸国永和明石国行进行政变的动机。毕竟,换做审神者自己,将性命交在他人之手,也是反感的。
那这与一期一振的立场有何关联?
数珠丸恒次说:击溃您的精神这一点,无论对于政变派也好,还是三条刀派也好,都是有利的。因为您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们或许能够一时控制您,但您依旧是头随时会反噬的猛兽。上次,政变派之所以都能安然无恙,皆是由于您的宽仁仁慈。但身为政变派的莺丸大人心里十分清楚,这份仁慈,未必会有第二次。而三条刀派,只怕也为您牺牲今剑和岩融的行为而不满。若是这牺牲,能换来他们打击政敌倒也罢了,可问题是,您选择了宽恕。可以想见,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心里会有多么不满。
审神者说:如果这个本丸其他刀派的刀剑联合起来对付三条刀派,他们应该就没有还手之力了吧?
确实。可惜,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数珠丸恒次说,新选组的刀剑阅历太浅、经历的阴谋争斗太少,不足以让他们意识到本丸如今的局势。左文字一家选择了远离争斗,只求自保。又或者像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一样,根本不关心本丸局势如何演变。大多数刀剑都处于这三者之中。所以最终能够形成力量的,也只有您所见的如今的政变派而已。
审神者忽而微笑起来,问:那,恒次,在今天之前,你应该也是中立派吧?今天之前的你,又是如何想的呢?
数珠丸恒次选择了沉默,他也只能沉默。
审神者笑了笑,说:抱歉,我问了个傻问题。
不这是主公大人成长的第二步。数珠丸恒次说,保持怀疑,对于您掌握本丸局势,有利无害。
审神者说:恒次要是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我明白,你的顾虑。
现在,告诉主公大人也无妨。数珠丸恒次说,主公大人在此之前虽有天赋,但终究阅历太浅,年纪太轻,无法让人信任。但您的行动证明,您已经学会了委曲求全和忍耐,可同时也未曾失去自己的本心。
审神者叹息,如果可以,她真不想学会,这个代价太惨重了。
数珠丸恒次说:有一点,您务必清楚。您选择我,是最好的出路。因为我并非三条刀派之人,也与政变派持有同样的政见,既可以协助您继续保持您的权威,也可以让您不再被其余刀剑连番侵犯。可如果这个平衡再一次被打破
审神者不禁紧张,侧耳倾听。数珠丸恒次接着说:那么,您就证明您是个没有辅佐价值的主公了,我也无需再帮助您。
审神者点头,我明白了。我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的。
请记住您的话。
早餐时分,审神者选择挽着数珠丸恒次的胳膊前往餐厅。本丸的所有刀剑见到此景都不禁被惊吓到,随后审神者宣布,近侍换做数珠丸恒次。
审神者看向三日月宗近,他依旧一派悠然,仿佛此事与他无关,并没有惊吓到他。而小狐丸,他的耳朵则微微地抖动,猩红的眸子充满了审视。
早餐后,三条刀派的部屋里,小狐丸和三日月宗近对坐着,两人看似都很平静,如果没有小狐丸微微抖动的耳朵、和三日月宗近手里一滴未饮的茶杯的话。
小狐丸叹息:原本,我以为主公大人至少会选我们两个中的其中一个,没想到会是数珠丸殿下啊。
三日月宗近叹息:又多了一个劲敌啊。真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