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防弹衣?”
傅海宴凝眸看她,“那把枪,我没有了。但是刀,我有。你想刺多少刀?”
“我不想做杀人犯呀。”
“我不会告你。”
“我不信。”江寰重复,“我不信你。就像我不相信我这个人一样。”
江寰有病。
傅家人在收养她的那一天就都这么认为。
江寰也这么认为。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所以她从来不信自己。
但现在,又多了一个人,是傅海宴。
傅海宴,傅家独生子,五年前他十七岁。
他是天之骄子。
傅海宴说,“你会后悔的。”
“我不在乎。”江寰说,“我原本就什么都没有。我只会糟糕,更糟糕。”
车子没有停在傅家大门,停在了郊外的一栋洋房,三层,阳台上有花编的秋千。
江寰最不喜欢花香。
“我可以提个意见吗?”江寰说,“我真他妈不喜欢花。”
“你会喜欢的。”
江寰笑,“把密码告诉我,我有腿,会走路。”
傅海宴拿过一个白色的袋子,递给她,“密码在手机里。”
江寰接过,她开门下车,“保姆,生活用品,司机,我都安排好了。你进去,就会有晚餐吃。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去哪里?”
“傅家。”他补充,“认祖归宗。”
江寰打开门,满室的光。
傅海宴没有说错,他的确给她安排了一个保姆。
是女机器人,肩膀上扣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09。
江寰在玄关换鞋,她把脚上的平底鞋换下来扔进垃圾桶,拉开鞋柜的门,里面有各种款式的女鞋。
她掠过最上层的拖鞋,从最底层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
穿上后,江寰没有去吃饭,她走到客厅,电视上在播放她十六岁的影片《玫瑰》。
影片采用杜可风摄影手法,画面最多是黑白,再加上最注目的红。
文艺片。
开篇是她,女主角法瑰在公寓打游戏。
她在地毯上躺下,电视上刚播到第一段。
“说个准话,你到底帮不帮?”
“你这算求人?”
“我能来找你都是你的荣幸。”
“我用不着。”
江寰拿手捂住耳朵,女人的交谈声模糊的穿透皮肉,她闭上眼。
是骨头撞在桌角的闷声。
是尖叫声。
是酒瓶摔碎的清脆声音。
江寰不用睁开眼,她都知道,现在在放什么。
法瑰在扯自己的头发,脸上都是葡萄酒液。
傅海宴是故意的。
江寰在呼吸间想他。
《玫瑰》是她最后的一部影片,她靠这部影片地位更上一层楼,也靠这部影片打通外国市场。
她,就是真正的法瑰。
法瑰有精神病。
傅海宴知道,他故意的。
可真是一份大礼。
江寰决定,礼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