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了在机场的定位,和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只有一句话:“我要
走了,来取。”
他犹豫再三,终是发动了车。
许魏芝留她吃午饭。
秦秀秀本来就准备傍晚再走,于是一老一小打车去超市购买食材。
路过某街区时,许魏芝突然想起,她有个老朋友搬的新家好像就在这不远。
“秀秀啊,”她攥住秦秀秀的手,“先陪奶奶去看望一下朋友。”
那掌心湿湿的。秦秀秀说:“好。”
她们最终来到小区里一栋老旧的居民楼。
老旧归老旧,电梯还是有的。
她始终被奶奶攥着,此刻走进去,奶奶按下顶楼。
兴许她太敏感,因而一瞬间不理解电梯里其他人隐隐投诸来的目光。
可一到顶楼,电梯门一开,她就理解了。
在她眼前的,是一家开在小区里的私人诊所。
门口的招牌上写着,“专业流产。”
招牌太旧了,以至于“流”字的三点水都泯灭了一点。
许魏芝攥她的手,更紧。
她甩手一个急转,要逃,可天罗地网,她能逃到哪里去。
许魏芝早已打过招呼,一个戴口罩的医生,只露出一双讥篾的眼,这时
一个箭步,一针扎在她手臂上。
——
任盈还是在机场等到了秦绍。
不算见。
她目视地面,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
他接过。
沉默一秒,他转身往回走。
任盈这时才敢抬头看他背影,他走路一向快,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也没
等过她。
她有心想叫住他,说上此生此世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