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琅吐出一口血,却没有躲。
他侧头,把嘴边的血擦在肩头,低声说。
“这是我欠你们的,你打我两拳,踹我两脚,都行。”
猜到是一回事,听到戚琅亲口说又是一回事,戚逢舟用了接近两分钟,才勉强找回理智,问他:“为什么要和科拓做生意?”
“为什么?”戚琅满是血的嘴一勾,露出狰狞的表情来,“呵,你是戚家的太子爷,有我那好哥哥给你留着产业,当然不能理解了。我们两兄弟,同父同母,凭什么他就是戚家的掌门人,我就要去公安大学吃苦?他手握大权,肯分给我一点点吗?我凭什么就不能自立门户?”
“晋棠不知道怎么咬上了鲁敬的车,我不确定她手里还有多少对我不利的东西——晋岩拖了这么久才死,中间我还没法下手,本以为他的女儿没什么威胁,我只是借崔馥那小丫头的手试探试探,结果居然还是个大杀招,早知道我就早弄死她了。你也别问了,晋棠我是不会放的。多少,以那姑娘的模样,到科拓能谈个好价钱。”
戚逢舟揪住戚琅的衣领,露出森森白牙,生平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冲动。
“你以为自己还能逃出去吗?说出晋棠的下落,我可以饶你一命!”
“为什么不能?”戚琅在这个时候,还有余力嘲笑戚逢舟:“你居然敢为了那个女人饶我一命?你这么多年追求真相,不就是想给你妈报仇吗?这会儿要饶了我,不怕你妈在天之灵不得安息吗?”
戚逢舟不和戚琅打嘴仗,只是下了最后通牒。
“晋棠如果有事,我会把你千刀万剐,说到做到。你还有机会反悔。”
“戚家的人,有血性,你恐怕忽略了,我也是姓戚。”
话音刚落,铁铐铿锵的声音在两人下方响动,戚琅手里的钥匙一闪而过,手铐应声而开。
“和你小子单独见面,我怎么会没有点准备?”戚琅指了指头顶上的徽章,“别忘了,我才是这里的人。”
戚逢舟是真的没有料到戚琅能逃——似乎在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中,三十六计纵横捭阖才是男人的战场,博弈到了一定阶段,败者从来都是体面认输,像这种用武力反抗的,从没见着。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戚琅已经脱手,往窗边奔去。
这里是三楼。
戚逢舟几乎是如风一般动身,戚琅不同于一般的对手,他常年训练,肌肉的爆发能力不同寻常,翻身就到了窗户外面。
戚逢舟之前告知过宗正安,这会儿里面传来动静,外面已经警笛长鸣。
但戚琅有信心逃出去。
外面有接应的人,只要上了路,只要到了西永,到了科拓,他就能东山再起。
站在外面的窗台上,戚琅往旁边一跃——
有股横空生出的力量从背后把他拽住了,回头,是戚逢舟。
戚琅心里哂笑,这小侄儿到现在还想着捉拿他归案呢?
臂力能有多大?
这边窗户临街,楼下就停了一辆黑色GMC,戚琅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