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气中毒晕倒在房间里。
晃了晃头,莫泽看着防盗网上锈迹斑斑的锁,猛地将手里的匕首劈向那不知用了多久的小锁。
应声而落的锁,让莫泽欣慰的把头探出了防盗窗上的小门,大口的呼吸混合着雨水与泥土芬芳的空气。
身后的金属门已经被猎食者撞出了一个小缝,两根锋利的白色爪刃不停的尝试撕开坚固的门板,却在不知不觉中,将固定大门的螺丝勾出了墙壁的凹槽。
微微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个来回,莫泽猛地提起在小店厨房找到的花生油,倒在了自己脱下的外衣上。
一月的雨很冷,特别是在浑身湿透的情况下,莫泽的双手已经显得苍白。
看着手里的打火机,莫泽其实已经有些不清醒的想要现在立刻点起一团火焰,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温暖。
但莫泽也清楚——如果现在就这样做了,那以后自己也没有能够感到寒冷的机会了。
夹棉的外套已经沾满了油水,莫泽拖着被自己割成一条昂长布条的外套,翻进了瓢泼的雨幕中。
点火用的打火机被很好的保护在身下,在拖出四米的距离后,莫泽躲在另一栋小屋的拐角,紧张的看着头顶滴落的雨水,点燃了油乎乎的外套。
好在雨水并没有浇灭因为花生油与棉絮一起燃起的澄黄火焰,带着滋滋啦啦的清脆声响,一条火线顺着布条涌向了满是煤气的小屋。
莫泽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成功,他只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拖慢那只怪物的速度,让冷言还有张铭他们能够安全离开。
至于自己,莫泽觉得凭借着已经练得小有所成的匕首刀法,还有身上的弓弩,应该也能一个人从老城区走到医院吧?
这种天真的想法,让莫泽毅然跳下了快速行进的轿车;也让他到现在都搞不懂,自己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怪物还在不停的撞击摇摇欲坠的铁门,但除了雨和怪物的吼叫以外,莫泽却没有听见最想听见的爆炸声音。
稍稍的探出头,抹去脸上湿漉雨水的莫泽失望的看着在接近煤气站窗口下,因为一滩积水而熄灭的布条。
距离满是煤气的房间那么近的距离,莫泽自问是没有那个胆子走到那么近的地方,再一次点燃布条。
而且,那只怪物的智商似乎比想象中的要低很多。至少它现在还一直纠结于那扇门。
偷偷的笑了起来,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离开。反正自己对老城区的路也挺熟的,绕开一只怪物,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就在莫泽打好了如意算盘,准备直接离开时,身后的房间突然传出一声金属落地的巨响。
随着那只怪物兴奋的吼叫,房间里放置的煤气罐被粗暴的撞飞;而在煤气与空气浓度已经极其危险的房屋中,被怪物撞飞的煤气罐在落地的瞬间,擦出了数朵耀眼的火花。
炙热的气流猛地冲破大雨的阻拦,打在莫泽的后背。
尽管莫泽的身体已经在感染的作用下,变得与原来不同;却也不能挨过如此恐怖的冲击。
几乎是在弹指间就已经踉跄着扑到了地上,冰冷肮脏的软泥与头顶滑落的淡红液体,让莫泽的心脏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轰!”让莫泽感到耳朵里仿佛千针戳刺的恐怖声音,裹挟了细碎的混凝土与锋利的金属碎片,在呜呜的恐怖风声中,涌向四周。
冲天而起的火焰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因为更大的雨势,被狠狠的压下,只能憋屈的将原本庞大的能量,释放在小屋中的怪物身上。
怪物的哀鸣很快的消散,但数十瓶煤气在狭小空间中引发的爆炸声音,却足以让远在国道上的家属小队,还有市的所有幸存者听见。
更别提那比过年烟花还要耀眼的橘红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