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真暖和啊。万祺紧绷着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弯着腰埋在万济的胸口,转了转头,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这么久的躲躲藏藏,和人拉拉扯扯,再加上今天的来回奔波,耗费了大量体力,他终于感觉累了,不由自主地有些依赖起这份温暖来。
上次自己能感觉这么安心,是什么时候呢?好像自从被人在更衣室扒了衣服那天起,他就再也没能这么轻松过了。万济人这么单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就连安慰他的时候自己也带着哭腔,却给了他安全感,真是不可思议。“没事,那种事情当然谢谢你。”
万济的抚慰渐轻,直到被万妈妈一句试探着的“开饭啦!”给打断,两人才如梦初醒似的,猛地分开。两人都红了脸,慌慌张张地分来,全然没有之前的嚣张跋扈。万济拉开门急急忙忙想出去,突然回了头,下定决心似地,问出来一句:“他们到底是拿什么威胁你的?”
万祺愣了一下。果然还是糊弄不过去吗这么想着,他却第一次觉得,也许这次,他可以说出口来。万济的眼神怎么说,坚定得好像闪着光亮,充满着关切。也许是他的话,可以接受自己自己也许是被温情的氛围冲昏了头脑吧,他顺势就说出口了,全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艰难,那样难以面对:“我是双性人。”
看着万济在餐桌上,沉默得几乎要把筷子咬烂,连万妈妈给他夹菜他都慢半拍才回过神来说谢谢的样子,万祺有些后悔了。
两个人晚上都没再说过话,万祺看着物理题毫无头绪,撇一眼万济,那家伙却比以往更要埋头奋笔疾书。哼万祺嘟囔一声,却咬着嘴唇,心里打起鼓来:小济会怎么看自己呢?倒不是说他会自大到觉得万济以前是敬仰自己的,但这事估计是个人都接受不了,也就石清水和高子杰那样的变态会这么愈想愈悲观,题更加写不出来了,他只能扔了笔,早早地爬上床,盖上被子蒙头睡觉。
下铺的写字声渐渐停了,万济摩挲着拖鞋走到床边,敲敲上铺的床栏。万祺自然是有些紧张的,从被窝里冒出个头来,有些警惕地看着:“干嘛?”
“表哥你,真的是,嗯双性人吗?”他踟蹰着开口,万祺暗叹一口气,只能点头。
对方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一下,才颤巍巍地继续开口:“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呀?”
万祺原本的恐惧被他这一下智障得全没了,翻了个白眼,他抄起枕头往万济脑袋上抽:“一生下来就有的!你这说的什么几把话啊。”
摸摸脑袋,万济想想,也是,就羞涩地笑笑,“表哥打得是。”再想想,又补上了一句,“不好意思啊表哥,之前把你摁在墙上。”
万祺钻回了被窝,闷闷地回答道:“就你那小身板,呵。睡了啊。”
“嗯,晚安。我写完这套天利也睡了。”
彩蛋还是之前的阿鲁巴磨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