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想来想去想不出答案，一双筷子倒快被他咬烂了，看得万妈妈眼里流露出心疼，又不敢直说出口，只能拍拍万济的肩膀：“小万啊，你不想吃就不吃了，阿姨来收拾。”
“好，谢谢阿姨。”嘴上甜甜地应着，万济却比泥鳅溜得还快，本想回书房刷套卷子冷静一下，经过卫生间的时候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淋浴头一直不断地泻下水，里面的人却没什么声响。表哥还在生闷气么？万济想起来他愤然离去时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他思索了半天，还是敲响了浴室的门。中空的木门发出“叩，叩”的声音，里面却没人响应，让他有些尴尬，果然表哥还是在生我的气不会是泡晕了吧？突然担心起来，混杂着愧疚，万济犹豫再三，提高了声调开口：“表哥？”
对方沉默了很久，久到万济差点忍不住要开门了，才有回应的声音。“小济，”万祺的声音隔着雾气穿过来，有些沙哑，又有些迷茫，仿佛在说服自己，“我真的不是那种人就算我有内个，也不代表”
第一次听到万祺如此脆弱的语调，万济的心也被狠狠揪住了，眼底又有些泛酸：“那，那是为什么”
“他们知道了我是双性人，所以就”对方几乎哭了出来，尾音糊成一团，几乎听不清，可万济没有来得及听清，什么？表哥在说什么呀？！万济被吓到了，直直地开门进去，又把门摔上，所幸浴室离厨房还比较远，没被万妈妈听到。
“我，我知道这件事很麻烦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自己会处理的”其实万祺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只是本能地不像再让更多人牵扯进来了，尤其是自己的家人。可没想到，浴帘被万济猛地掀起来，他被叩住肩膀按在墙上——这小子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的？！
对方表情可以说得上是狰狞了，一张清秀的脸扭曲在一起：“表哥，虽然我比你小，也信任你，可这不代表你就可以胡说八道了，什么双性人你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自己的乱交找理由！”
第一次主动袒露自己的身份，却被如此不接受，万祺把他抓住自己的臂膀给用力打开，从浴缸站了起来俯视他：“我胡说八道你他妈都看见我的逼——”
说到一半万祺才意识到，啊，有可能从门外的角度来看，万济可能真的没有看见自己诡异的下半身。他急忙刹住话头，可万济明显理解了他的意思，眼神先是盯着万祺的脸，然后忍不住地往他的下半身瞟。这不看不要紧，万祺刚刚洗了二十多分钟的澡，皮肤粉嫩湿润，从修长又有力的小腿看上去万济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喉咙有些干。
“滚滚滚！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万祺吓得头皮发紧，下意识地想用脚踢，生生扭过来，用手把他给拎起来扔到外头去。等脚步零零落落离开了，他才蹲回水里。水已经微凉，泡着他因为羞愤而通红的肌肤，更加刺骨。“阿嘁！”果不其然，马上就打了个喷嚏。
两个人在晚上都没再说过话，万祺看着物理题毫无头绪，撇一眼万济，那家伙却比以往更要埋头奋笔疾书。哼万祺嘟囔一声，心里却打起鼓来。无论再怎么样，这事肯定瞒不住了。小济会怎么看自己呢？倒不是说他会自大到觉得万济以前是敬仰自己的，但这事估计是个人都接受不了，也就石清水和高子杰那样的变态会这么愈想愈悲观，题更加写不出来了，他只能扔了笔，早早地爬上床，盖上被子蒙头睡觉。
下铺的写字声渐渐停了，万济摩挲着拖鞋走到床边，敲敲上铺的床栏。万祺自然是有些紧张的，从被窝里冒出个头来，有些警惕地看着：“干嘛？”
“表哥你，真的是，嗯双性人吗？”他踟蹰着开口，万祺暗叹一口气，果然糊弄不过去，只能点头。
对方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一下，才颤巍巍地继续开口：“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