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他是最不能容忍的。
赵刚是那种偏型的,生殖腔和子宫都发育不完整,无论是生育时的痛苦还是身为一个男性的尊严,被弄到怀孕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一点,所以,肚子里的孩子,是绝对不能要的。
他什么都可以给克里斯,但这次,不行。
思及此,赵刚走进酒吧,随意地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因为现在是白天,酒吧的人不会很多,应该说很少,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他人骚扰的问题。
但奇怪的是,旁边有一个人一直趴在台面上盯着他,让他感觉怪尴尬的。就在赵刚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的同时,那人终于动身了,直直地向着他走来,坐在了他旁边。
“你好,我叫林初,你可以叫我小初。”那人伸出手,这样说道。
“是这样的,我——准备放弃少爷了”
短短的几个字犹如惊雷般炸在竹鹤耳边,他不敢相信当初那么执着的人会放弃当初那样挽留的爱人,甚至不惜催眠他,如今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
此话一出,连一向只对赵刚有反应的克里斯都忍不住侧目,神情有些复杂。
而说出这句的话的人却一脸无奈,卡帕斯微微抬头,湛蓝的天空看上去是如此美好,他轻叹一声,略有些劳累,“我追了少爷这么久,于我来说他便是整个世界,但他的眼中未必会有我。
“我一直都知道,少爷是个耀眼的存在,或许他自己从没察觉过,但他就是这样,可以不经意间就闯进他人的心房,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阳光的味道——这是他最为致命的诱惑。也有很多人同我一样,爱恋着他,比如你,还有他。这其中,有比我优秀的,有在他心中分量比我重的,我拼了命想要在他心中留下一席之地,但现在,我累了。
“所以,我选择放弃。”
听完后,竹鹤和克里斯都沉默不语,许久,竹鹤突然出声:“那么昨天晚上的那场情事你该怎么解释?你眼角的胎记已然消失,说明你已经破过身了,我不相信你会去抱一个毫无感情的人。”
“说毫无感情是假的,虽情爱之情不在了,但待在一起那么多年,多少会有些主仆之情,更何况他是救赎过我的人。昨晚他中了春药,若不与人交合生殖腔便会崩坏,所以我和他两清了。”
一阵清风吹来,凌乱了青年的发丝,卡帕斯把泛着淡光的头发别到耳后,眼中是温和的笑意,“接下来,便是你们之间的战争了,这几年的纠葛,也该结束了。”
酒店内,房间里空无一人,刚刚还活生生的人现在不见了踪影,只剩下胡乱丢弃的衣服和糟成一团的被子。
“我记得我锁过门......”竹鹤眉头紧皱,神情凝重,眉间是显而易见的担忧,克里斯却面无表情。
对着这一片残局,克里斯金色的双眸稍微动了动,他看向地上那把匕首,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刺眼的锋芒,亮光过后,平滑的刀面映出身后的人的神情:
青年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头柔顺的深紫长发淡淡地披下来,薄薄的镜片被光反射成白色,让人瞧不清他的眼睛,但在那之下,淡色的薄唇微勾,如狐狸般狡猾,又似大海般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