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桶中起身青年也不在意自己的赤身裸体,站在那里享受着小厮的服侍。
白皙的身体因为被热水浸过所以泛着红晕,映在淡黄色的烛光中仿佛披了一身金沙。
舒展着身体任由小厮拿着干爽的布巾擦去自己身上的水珠,又穿上了宽松的中衣,青年看着还在忙活的小厮道:“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明儿再收拾。”
“没事儿,少爷先休息吧,今儿跟老爷没少喝酒,别累坏了。”小厮不为所动,依旧为青年打理着一切。
青年笑了笑,他知道这个从小陪他长大的小厮有多么的贴心,还是随他去吧,想到此,他翻身上床,早些躺下,这个虽是下人却情同兄弟的小厮才能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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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我们此次从西岩得来的战利品怎么处理?”副将为难的询问着,按理来说这些战利品是要送交帝都,由皇上处理的。但是先帝在位时,无论北冥澈得了多少战利品,帝都都是分文不取全部归北冥澈自行处理的。
可是自家王爷好像跟当今圣上有些不对付,所以副将只好在请示北冥澈。
其实也不能怪属下们多想,北冥澈是先帝最疼爱的弟弟,可是先帝却将皇位传给了另外的一个人,而且自从先帝驾崩,王爷从帝都归来大病一场,当今皇上就连一封慰问的信也没有,这不禁让属下们心中忐忑。
“还能怎么处理?依照老规矩,三分之一抚恤阵亡将士,三分之一犒赏参战将士,剩下的先入库,以后留作他用。”北冥澈不耐烦的重复道,这些笨蛋们非得让他事事躬亲。
副将欲言欲止的看着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的亲王殿下:“王爷...要不要跟兵部那面报备一下?”副将没敢说让北冥澈请旨之后在分配战利品,生怕触动了自家王爷的痛处受罚。
北冥澈“腾”的一下从摇椅上蹦起来:“你烦不烦?本王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一切以哥...先帝在时一样!”
“是,是,末将这就去按王爷吩咐分配!”副将连忙行了个军礼之后退了出去。
北冥澈看着被他吓得不知所措的副将皱了皱眉,他不是不明白副将的意思,也知道副将是为了他好,怕北冥泽怪罪他。
最近这半年多来无论是朝中还是海东都传着他和当今皇上不和的传言。可是...自己和七弟的关系并不是外面所传的那样,不是因为什么帝位的纷争而导致和北冥泽变得冷漠。
只是...再也没有了需要两人共同守护的那个人,他们二人也没有必要在维持着本就没有什么亲情的关系。
但是就像北冥泽知道自己不会因为这区区帝位而反叛一样,自己也不会怕北冥泽对自己下绊子。也算是一种默契了。
哥哥...一想到那个人,北冥澈的心就像刀割一样的痛,这是从那件事情之后就留下的病痛。
他想时刻记着他,可是他又不能想,曾经有一次自己借酒消愁之后想着那人的音容笑貌痛哭的时候,差一点呕血而亡,若不是安镇,他死了都要等第二天早上下人们进来服侍的时候才会发现吧。
他不在了,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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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镇!”北冥澈高声呼道。
“主子,奴才在。”守在门外的安镇赶紧过来听候主子的吩咐。
北冥澈道:“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么?用过午膳之后咱们就出发。”
安镇躬身回道:“回主子,奴才都准备好了,依照您的意思准备了一副澹台先生的字画,已经装在礼盒中,您要看看么?”
“不用看了,你做事本王放心,另外在从那些战利品中挑几样小玩意也一同带着,就当是给先生看个热闹了。”北冥澈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