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软,不能自已,终于满足。
但是,心中苦涩却胜过了身体愉悦。
安达尼瘫软床上,望着床顶,心道自己此去数月,沈淳必然要接别的客人,一时怅然若失。
沈淳也很难受。
但他从小受尽苦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早已将一颗热心冻冷了,慢慢的,他也就不愿将心中愁绪表现出来。
是而,沈淳面上仍然云淡风轻,冲安达尼说道:“你去过西域,看过沙漠,回来以后,一定要跟我说说沙漠是什么样子。”
安达尼见沈淳如此淡然,竟像是一点儿都不在乎他,心中更是酸涩,一时赌气,道:“说不定我这一去就是三年五载,我可不知道我回来以后还记不记得你呢。”
沈淳黯然,道:“果真如此,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天大地大,任你遨游,我却只能守在花墨台,永世不得超生。”
安达尼见状,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几个巴掌,他平时能说会道,怎么一遇上沈淳就变得笨嘴拙舌?
沈淳那厢却是兀自伤神,披上衣服,站起身来,冷冷说道:“客人慢走,沈淳不送了。”
安达尼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沈淳将头瞥到一边,道:“你不必担心我,诗里说商人重利轻离别,其实娼妓比商人还要冷血,否则这么些年要怎么熬过来?”
安达尼一时哑然,又看时间实在不早了,明日还要启程,只好不明不白地离开了花墨台。
他孤身行走在繁华花街中,见到灯红酒绿痴男怨女,又想到他和沈淳初见时是多么热情缠绵,分别时竟如此冷冷清清,原来世间情爱竟是如此酸楚之物?
胡人少年不由得擦了擦眼泪,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不远处,沈淳则立在花墨台上,默默看着少年渐行渐远
翌日。
商队已整装待发。
安达尼望着满街骆驼,神思恍惚。
从小到大,他都梦想却西域,如今真的要去了,他竟然不想离开皇城了。
大哥见到安达尼神情,便俯身过来,低声问道:“小弟,你还想着那个花魁呢?”
安达尼大惊,道:“你怎么知道?”
大哥笑道:“你能瞒得过父亲,还能瞒得过我们么?你这宝石公子的事迹,早就传到我们耳朵里了。”
安达尼一时赧然,大哥又说:“你就这么喜欢他么?你要知道,娼妓都是逢场作戏,他们什么好话都说,都是在哄着你玩儿呢。”
安达尼摇了摇头,道:“他待我不一样他从不讨好我。”
大哥道:“欲擒故纵也是风月场的伎俩。等到了西域,我为你找几个波斯女人,保证你不会再想着男人了。”
安达尼心里一揪,道:“我、我不想去西域了我不想离开他,一天都不想。”
大哥劝道:“说什么呆话?不要顽皮。”
安达尼想着沈淳那张冷冰冰的脸,忽然生出一股勇气,道:“我不是顽皮,我是真心的!”
大哥哈哈大笑,道:“好,那你现在就回花街看一眼,看看那男妓是不是已经在准备接新客了——喔,说不定他们已经在床上翻云覆雨了呢!”
安达尼登时气急,道:“他不会的!就算他虚情假意又如何?就算他冷心冷肺又如何?我拿我的真心去哄着他,难道还不能把他哄化了?”
说罢,安达尼立即从马厩里牵出马儿,翻身上马,直奔花街而去!
旁人大惊,大哥却笑道不必阻拦,若是弟弟回来了,那就是回来了,若是不回来,那就永远不会回来了。
众人不解其意,大哥却不再解释,此话不表。
且说安达尼一路疾驰来到花墨台,下马入店,却见偌大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