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收。
男娼女妓皆心动不已,纷纷下楼观望。
一时间,莺莺燕燕红花绿柳将安达尼团团围住。
安达尼红光满面,口若悬河,将货物种类、来源、制法一一介绍而来,更引得娼妓争相购买,不一会儿,一车货物已卖去了大半。
这些货品皆价格高昂,积攒已久,如今终于寻到了买主,安达尼心头总算卸下了一块大石。
只是,那块最昂贵的蓝宝石仍然没有卖出。
安达尼不禁由喜转忧,再回望窗外,夜色深沉,花街已经到了最热闹的时候,花墨台更是门庭若市。
方才还围在安达尼身边的娼妓们已经散去,厅堂厢房中皆是寻欢作乐的贵人恩客。
那些娼妓已佩戴上从安达尼那儿买来的华贵首饰,更衬托得姿容娇贵,富丽丰美。
安达尼见此盛况,不禁哑然失笑,又小心翼翼地合上篷布,正待离开,却有仆人将其唤住,喊道:“奇石铺少当家请留步,花墨台男花魁沈淳有请。”
安达尼停住脚步,奇道:“男花魁?原来花街还有男人做花魁,男花魁请我作甚?”
仆人答道:“沈花魁近来身染风寒,卧床休养,不能接客,也不便下楼。方才少当家在厅堂中叫卖首饰,沈花魁在楼上听到响动,也想看看少当家的货怎么样。”
花魁一定比寻常娼妓更有钱且更讲究排场,安达尼高兴极了,道:“我家首饰在皇城都是独一无二的,花魁大人绝对不会失望。”于是挑拣了几件昂贵首饰,和那块蓝宝石一起包在丝布,再揣进怀里。
仆人领着安达尼上楼,径直入了花魁厢房。
花魁厢房宽阔无比,墙上挂字画,桌上摆玉瓶,案上燃奇香,台上置古琴,八宝架上更是摆满了古玩珍奇,令人目不暇接。
厢房前屋与内室之间悬挂着一道五彩珠帘,将外人的视线隔绝开来。
安达尼立在前屋,隐约看见内室摆着梳妆台和拔步雕花床。
床上坐着一个人,那人披头散发,还不时捂嘴用力咳嗽,应当就是染了风寒的男花魁沈淳。
果然,仆人恭敬唤道:“花魁大人,胡人到了。”
沈淳“唔”了一声,哑声答道:“知道了,你下去罢。”
仆人退出厢房,只留下安达尼和沈淳。
沈淳懒懒地起身,披上一件外衫,一边咳嗽,一边慢吞吞地走出来。
安达尼见沈淳脚步虚浮,忙道:“花魁大人,小心点儿。”说着就放下怀中珠宝,小步跑向内室,伸手替沈淳掀开了珠帘。
他本意是想殷勤示好,但没想到五彩珠帘一开,他就被沈淳的容貌给镇住了!
只见花魁沈淳:柳眉细眼,清秀如仙,薄唇苍白,面无血色,四肢清瘦,身材高挑,坐卧时如芍药笼烟,行走时如弱柳扶风,活脱脱一副病西施的模样。
沈淳的长相,乍一看似乎是女儿家,但眉眼间又别有一种阴郁英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安达尼此生还未见过沈淳这样的病美人,一时看得呆住了。
沈淳自然也察觉到安达尼的眼神。
须知沈淳近来身染风寒,卧床数日,难免神思黯淡,心情低落,方才听到安达尼在厅堂中操着西域口音高声叫卖货物,那般活泼热情,生机勃勃,便心意转动,差仆人将安达尼喊上了楼。
此时见到安达尼,见这胡人少年红发碧眼,面颊泛红,四肢修长,健康活泼,一双碧绿的眼瞳好奇地盯着他看,如同一只不怕人的虎斑猫。
沈淳忧愁多日的心情忽然轻快了许多,就连安达尼两颊边的棕色雀斑看起来都那么讨人喜欢。
他不由得淡淡一笑,却牵动了喉咙,又咳嗽了几声,几缕乌黑长发滑落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