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代北行,她立刻警觉起来。
这jiù shì 百里擎苍赖在她家不肯走的目的吧?只是,裴逸凡的身世除了奶奶就只有她知道,他想套出话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提起当年的战乱,奶奶的脸上又露出几分wú nài 和哀伤,杨桃非常理解,若不是家破人亡,谁又愿意背井离乡?
“卿苍哥哥,咱们能不能说点儿别的?北国的改朝换代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大家好不容易过点儿安生日子,谁又愿意提那个!”杨桃插嘴道。“要说皇帝究竟是谁,倒也没什么,只是这给bǎi xìng 带来的疾苦,高高在上的人,又怎么能体会得到!”
杨桃还想接着说下去,但见奶奶仰起脸,望向院子外面的天空,就停了下来。战乱之苦,她也没经历过,却知道,奶奶是感慨最深的。
一场动乱,奶奶不仅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还捡了个原来北行皇室的皇子养着,那种痛到刻骨铭心的记忆,是怎么也不会抹去的。
百里擎苍不语。
父皇登基时他还小,但身份的变化,还是带给他很多惊喜和震撼,让他慢慢懂得,原来登上权力的巅峰,是一件如此jī dòng 人心的事情。
许多年来,他耳濡目染,要做的已经不仅仅是打败百里擎宇的不轨之心,顺利继承皇位那么简单,他有更大的野心和抱负,而这些,都要一步一步实现。
奶奶的神情和杨桃的感叹,虽说让他瞬间chén mò ,但他还是无法做到站在他们的角度去想,虽然这几年出门在外,他已经听了太多bǎi xìng 对战争的恐惧和怨恨。
可这些,成不了他改变自己观念的借口,何况,他根本无意改变。
杨桃见百里擎苍不说话,便也不再jì xù 说这事,给奶奶端来煎好的药,便去zhǔn bèi 午饭。虽然她不止一次暗示过百里擎苍应该走了,但人家jiù shì 不走,她作为主人,总不能明着赶客人。
何况,百里擎苍身份特殊,她即便跟他说话越发随便,但在心里,还真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他!就算他不过是北辰的太子,仔细想来,跟南安并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午觉后,百里擎苍借口到村里走走,倒比杨桃和裴逸凡这两个zhǔn bèi 去学堂的,出门还早。杨桃见他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能将wú nài 摆在脸上。
“奶奶!”杨桃没bàn fǎ ,就想到请奶奶帮忙。“卿苍哥哥虽是好人,还教大家又是学筝又是学算盘的,但做客也该有个度,没有总是在人家住着的道理,你老人家看看,怎么想个bàn fǎ ,让卿苍哥哥走吧!”
“你这丫头,怎么越大越小气,竟然撵起客人来了!”奶奶不但不答应杨桃的tí yì ,反倒说起她来。“你忘了前几年,你和大黑经常去人家家里一住几天,还有你受伤,也是在人家家里养伤的,怎么能这么对人家!”
杨桃越发wú nài 。
过去她经常打着“卿苍”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咳咳,其实是干正事,如今好了,百里擎苍在奶奶心里成了十足十的好人!她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无可奈何的杨桃跟裴逸凡结伴到学堂,因裴逸凡下午要跟路大黑出去,一般都是让裴逸凡先带大家习字,然后再上其他的课。而夏冬云正在教小小孩子们背诗,杨桃和柳橙便在西厢房里坐着闲聊。
“桃子姐姐,我姐姐说,过几天吴宇哥哥就来教她弹筝。”柳橙小声说。“我问她为什么不用卿苍哥哥教,她支支吾吾的,说她有点儿害怕卿苍哥哥。”
“怎么会?我觉得卿苍哥哥挺好的啊!”杨桃gù yì 说,心里却微微一动。
她虽自认自私,但有时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