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在伊利亚靠近的时候他就感受了。
兰瑟皱着眉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那张让他厌烦的漂亮脸蛋,而是一个白花花毛茸茸的巨大后脑勺。
“”
这个叛徒!
兰瑟揪着白狼的后颈把挂在伊利亚身上的巨狼拽下来。他的精神体特别喜欢伊利亚,也不知道哨兵用了什么方法贿赂它,这是传说中的同性相吸吗?犬科动物和犬系哨兵?
伊利亚不在意地随意擦了擦被白狼舔过的脸,雾蒙蒙的的蓝色眼睛看着兰瑟,“疼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歉。”
向来高高在上的哨兵对他进行了道歉三连——伊利亚对着兰瑟总是把自己摆在一个无比卑微的地位上。
兰瑟挑挑眉,顺着伊利亚的视线摸了摸颈项上被碎石划出的伤口,那里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摸起来不甚平坦。
“如果你不想见到我的话,我”伊利亚低头咬着嘴唇,顿了好一会儿才艰涩道,“我以后不会再——呃!”
小瓶硬物砸在头顶带来的疼痛感打断了伊利亚的话,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那个轻巧的透明小瓶子。拇指大的茶色玻璃瓶中装着大半瓶的小白片,圆圆的小白片随着摇晃在瓶身上撞击出清脆的声响。仅仅拧松了一点点,伊利亚过于敏锐的嗅觉就让他闻到了兰瑟的气味,他惊讶地抬头看着板着脸的兰瑟。
“别误会了!”兰瑟把伊利亚拧松了一点点的瓶盖又拧得紧紧地,“我是不想你老黏着我!不管你什么原因不去找你那个百分百先生,你拿了这瓶东西之后就离我远点!懂?”
小白片本是人工模拟出的向导素制成的,但兰瑟给的这瓶显然是直接使用了自身的向导素制成的小白片,这在当下的律法中是被禁止的——这会给追踪叛逃或者需要救援的向导来带干扰。
伊利亚眼神发直地看着手里的茶色小瓶,不知想到了什么,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红色,他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瓶子塞进储物腰带里,又不放心似的拿出来攥在手里顺从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兰瑟绷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伊利亚离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在干嘛啊!这不就相当于把自己裸照给伊利亚然后跟他说“你以后就对着我的裸照撸管吧”吗!
果然还是拿回来吧!
兰瑟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伊利亚的背影却是慢慢停下了脚步。即使是普通地行走着,伊利亚的背脊也是挺直的,板正的身姿可以作为军人行走姿态的样本,高挑的身影、优雅的步伐,却透着浓浓的孤寂。
哨兵与向导身边几乎都会陪伴着他们的精神体,即使不是一直都带着精神体,大部分时间也是有精神体的陪伴在侧的。但从医疗室出来到现在,兰瑟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伊利亚,却从未见到过伊利亚的精神体,他对伊利亚精神体的了解仅仅只有从别人那听到的只言片语中形成的“那是一只懒散的雪豹”这样的印象。
精神体如果不在“精神外”出现,那就是生活在“精神中”。
兰瑟想起在伊利亚的精神图景中看到的灰败的世界与那座残损破败的黑色高塔,或许那只雪豹正在高塔中沉睡,伊利亚现在的精神状况虽然棘手,但不至于无法召唤精神体——只有濒死的情况下才无法召唤出精神体。
“啧。”兰瑟抓了抓头顶,把晨起花了一小时梳得帅气逼人的暗金色大背头抓成了鸟窝。
算了,不管了。
兰瑟转回身往住处走,只要伊利亚别再黏着他就行了。
之后几天,伊利亚的确没再“黏着他”了,也做到了“离他远点”。
但兰瑟一点也不满意。
一点也不!,,
“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