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溏笑了，他轻声轻气，仿佛漫不经心地说：“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嗯？”席原刚刚在扭头看一旁的浴缸，他已经在想让江溏换下衣服，或是他再重新换水，听到江溏说话，他又回过头。
江溏的身体更加前倾，几乎靠在席原身上，换了另一个话题，“宝贝，你会喜欢男人吗？”
“为什么这么问？”席原更加摸不着头脑。
“还是只喜欢女人对了，你和她上过床了吗？”江溏的语气带上了一点调侃。
可席原再了解他不过，他听出这其中并没有玩笑的意味，这让他对这个问题有了更多的一头雾水。不过他还是回答了之前的问题。
“我不清楚，”席原仔细想了想，又说：“我被男人亲的时候，没有反感的情绪。”他斟酌着词句说道。
江溏的笑却猛地僵在嘴角。
“你被男人亲过？”
席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江溏紧紧地抓着席原的手，修整过的指甲陷入他的手心，“席原，看着我。”江溏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几乎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席原说过话。“回答我的问题。”
席原照做了，他顺从的态度让江溏脸色和缓了几分。
席原叹了口气，点点头，“是我在美国的时候，去同学家参加派对的事情。那时候我喝醉了，他也喝醉了我很吃惊，但没有讨厌所以我才这么说。”
“你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江溏冷声道。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我那时候”席原摇头，“这件事以后再说，叔叔，现在重要的是你需要”
“你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江溏却还是重复着这句话，“你在对我撒谎。”
“我没有，”席原抿着嘴角，泄气道：“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你提起这件事情来。”
“你的一切事情我都知道。”江溏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你离开了我，还学会对我撒谎。”
江溏猛地抬起头，他看着席原，眼底深不可测。席原也同样回望他，他们互相对视着。突然，江溏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他抽回和席原交握的手，也许是动作太快，他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起来。
江溏捂住嘴，身体歪斜着摔在地板上，他胃部一阵阵抽搐，喉间发出干呕的声音。席原吓了一跳，急忙抱起江溏，随手扯下一旁的浴巾。
江溏的眼眶通红，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痛苦还是其他原因。席原把他抱回卧室，不由分说拿起手机联系医生。江溏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直到席原回到卧室，俯下身抱住他，宽厚的手掌在他的肩膀和手臂上摩擦。
“你不爱我了吗，宝贝？”江溏紧抓着席原的衣袖不放，哽咽着问：“你不爱我了？”
“我爱你，叔叔，我爱你”席原低声说着，仔细地脱下江溏的睡衣，又用浴巾将他包裹住，“我没有对你撒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只要你问我。”
江溏眼神闪烁，脸上露出一份令人难以置信的天真和信任。他将脸埋进席原怀里，喃喃道：“我知道。”
江溏闭上眼睛，慢慢安静下来。
江溏对席原的控制欲一直都存在。
席原从美国回来后，他在席原的房间里还装了针孔摄像头，一直到半年之后才拆除掉。
他只是隐藏得很好。他拿捏着暴露出自己的缺点，暴露出那些坏毛病，他享受着席原对他的怒火和之后的包容。席原生气时，他们一再地讨论这些事情，这时江溏会就开始适时地退让。
席原会对他心软的，他会抱歉地看着自己的故作可怜的叔叔，再一次放宽自己的界线。
江溏又一次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