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看在你让我下楼的份上,不逗你了。”颜行弯着嘴角,主动去牵了宋辞的手。
“走,去看看楼下还有什么生的食材,我做给你吃。”
对于宋辞来说,喜欢是相互的。
对于颜行来说,信任也是相互的。
宋辞将他囚在床上几近一个星期,从未让他下过楼,而这一次他主动说让他下楼吃饭,这对颜行来说,便足够让他温柔地善待他一阵。
“可阿行,你的腿不能久站啊。”宋辞按耐下自己因颜行的主动而跳燥的心情,掺着颜行慢慢地走。
“不管,我宁愿腿废了,也不要再吃皮蛋了。”
怎么会有为了皮蛋而宁愿自己腿废了的人!
宋辞哭笑不得,提议道,“那那我做?”
“宋大少爷会做?”颜行嘲讽一笑。
宋辞正了正衣领,挺直着腰杆,“当当然。”
只是那然字很轻。
颜行低头闷声笑了笑。
很明显的嘲笑,宋辞撅嘴不满,用身体撞了撞他,“就许颜小少爷会做,不许宋大少爷会做么?”
“好好。”颜行无奈地笑着,“你做,你做。”
可是自己真的不会做啊啊啊啊。
比起颜小少爷来说,宋大少爷才是真正养尊处优的那个,从小到大,管家,保姆,厨子,家务事哪一样是宋辞动过手的。
反观颜行却是从小开始将家务做到大的,一是为了得到父母的一句赞美,一份奖赏,二是小时候在街坊邻里打扫赚钱。
特别是厨艺这一项更是登峰造极,知道秦茜喜欢吃各种好吃的之后,颜行就每日埋在厨房里深造,还特地去请教做餐饮行业的林家,更甚至跑到了林家最负盛名的去当了个把月的学徒。
宋辞抓着手中的锅铲扯了扯嘴角,回头看了看坐在餐椅上托腮看着他的颜行,懒散的笑意挂在嘴角。
还在嘲笑自己!不蒸馒头争口气!
宋辞把心一横,打开了煤气灶。
呲,是油倒进锅里的声音,到目前为止,宋辞觉得自己还挺像模像样的,以前在颜行旁边看着时还是有些用的。
还没得意太久,热油就溅在了自己的手上,滚烫得让宋辞一个激灵地捂着手痛叫,
他轻轻吹着被热油溅到的地方,像个孩子一样去捕捉颜行的目光以此寻求安慰。
然而,颜行仍是那般笑着,那般闲散,似乎是在看这一出的好戏。
自己又被当成傻子看待了。
宋辞颓废地转过身,看着那一锅不断冒着气泡的热油发呆。
接下来要放什么?是先敲个鸡蛋,还是炒个番茄?
一阵温润濡湿的触感从手边传至心口,宋辞低头惊讶地看着俯身握着自己受伤的手亲吻的颜行,细碎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宋辞只能看到那精致的琼鼻,薄薄的唇瓣,和时不时伸出口舔舐伤口的舌尖。
被舔得仿佛不是自己的手,而是自己的心,宋辞觉得自己的心被这人舔得瘙痒难耐,一时间便倾泻了那心中筑着的万丈沟渠,冲破堤坝的洪水在他心口肆意冲刷,快要将他淹没。
颜行微微抬起头,与宋辞对视,宋辞屏气凝神地看着他,那双他做梦都想里面有他的明珠就那么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眼里倒映的全是他的样子,有些错愕,有些好笑。
随后似是恶作剧,又似是真情实感,四目相对间,颜行又伸出舌头细细描绘了那热油溅后的痕迹。
“唔”宋辞忍不住发声。
“疼吗?”颜行直起身子,关掉了煤气灶,只是那只手仍是握着宋辞的。
宋辞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心疼吗?”
我被油烫伤,你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