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后,帘子落下,复旧如初。
洞内百灯旷照,无幽不烛。偶有磷火升起,与红光交织,显得万分诡异。
不知是否因为害怕,清莺抱着他的臂膀贴着他,近得毫无缝隙,指头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一心念着六王府的他们,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将自身打理整洁后,他们动身乘坐马车前往皇宫。
一般这时候,皇帝都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他俩下了马车,径直前往御书房。
着太监通报一声,才步入里面。
“参见皇上。”弘睿作揖行礼,清莺则下跪磕头。
“免了,皇弟有话但说。”连头都不抬,他单手撑着下巴,斜身懒回。
“谢皇上。”得他准许,他俩缓缓站直身。“不知皇上有无鹤归?”
“鹤归?”依稀听闻这两个字,具体是什么已然忘记。
皇帝日理万机,收了那么多礼,忘记几样实属常事。
“是,灵鹤仙丹所化。”
他这一点醒,皇帝就忆起来了:“哦,那个。”漫不经心地在奏章上涂写几笔,他复问:“要干什么?”
“恳请皇上把鹤归赐予臣。”语毕,他又弯腰行了一揖。
此刻,他总算正眼瞧着他们:“这是为什么?”弘睿无欲无求,鲜少向自己索要什么,每次外交使者来礼,都是他主动找人送过去的。
今日他这个样子,他怎能不关怀一句。
“闻说吃鹤归对嗓子有益,因此恳请皇上赐它予臣,好让清清恢复如故。”
“若朕不要呢?”他勾唇,使坏般地笑着,偏不想轻而易举地如他所愿。
真是恶劣透了,弘睿腹诽,随之同他笑道:“你不给我,我能奈你何?”
他是坐拥天下的九五至尊,手捏所有人的命脉。只稍一用力,就粉碎得尸骨无存。
他亲眼见证他如何干掉前朝皇帝,排除异己,登上龙椅,再以什么手段,来巩固地位,叫底下子民心悦诚服。
即使不服,也因畏惧强权,而不敢伸张。倘若真有不顺心者,除尽不留情。
不畏妖魔鬼神,无惧因果轮回,甚至在问他有何所惧时,答曰:“自己。”
呵,他要不是魔胎,会是什么?他要是魔胎,那他何惧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