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御医赶到,弘睿把清莺拉起进屋,嘴里不断安慰:“乖,别哭了。”
然而清莺怎样都不愿放开手让御医查看伤势,弘睿担心扯痛他,不敢轻易拉开他的手。
御医无法,只道:“让头保持垂直状态,防血内流,臣再给姑娘开个止血药方便好。”
烟罗道他乖巧懂事,在他看来,也只因为烟罗未察觉他固执的一面。
他真对清莺,无可奈何矣。
幸而他之前没伤到脸部,若不然他真不敢想象本就对自己的脸缺乏自信的他会做出什么。
清莺也觉无奈,早知这里是书房,他就直接开门进去,免得白白挨疼。
望着一片书海,清莺烦恼不已。
寻到了药理相关的架子,不禁感叹,天家果然不同于民间。多少高价求不得的书籍,尽数纳入他们手中,然而到底是真心喜爱,抑或只为跟风,就不得而知了。
银耳、薄荷、菊花等等,治嗓子的中药挺多,连最易取得的生鸡蛋都有效。
然而这些都是他早已知道的。
想了想,还是把几本书抽走,这里书籍众多,缺一两本想必不会被发现。
不敢告诉任何人,更不敢让弘睿知晓,自己去厨房取来生鸡蛋及白糖,再用热水泡开,每晚睡前饮用。
尝试数天后,体伤已好得快掉疤,嗓子却依旧没丁点改善。
再使用别的方法治疗,每天重复喝得快吐了,结果仍是一样。
直到有天他突觉腹痛如绞,额上汗出如浆,他才醒觉事情不妙。
清莺拳头紧捏,强逼自己忍耐,渐渐撑不住,两眼发黑,昏了过去。
有人在耳畔绵言细语,伴着羽毛般轻柔的触感滑过脸颊,察觉即将离去时,伸手握紧。
不管再怎么温柔的碰触及嗓音,都盖不过如被生生刨皮离骨的痛。
不自觉地捏紧双手,其中一只却被强硬掰开,被不知什么东西握住,也没发现自己的指尖深深地刮过那东西。
眼角被柔软地吮过时,忍不住告诉自己不准哭,却怎么也止不住潸潸泪水。
从没被如此对待,像当做易碎的瓷器般,轻柔地触碰,深怕力道再重一点,就碾碎了。
“清清不疼,清清不疼。”
他想嘲笑,说不疼便不疼了吗?然而也只能想想,他睁不开双眼,亦说不出口。
“回王爷,她这是食物中毒了,可试着饮甘草汁解毒,臣也会另开良方助她排出秽物。”
“食什么中毒?”弘睿的视线不离清莺,方才给他沐浴时吐了自己一身,让他不敢不时时关注他的状态。
“恕臣愚昧,这点臣当真不晓,或可从平时食用之物查出。”
“来人,把他平日的饮食习惯上报给本王。”弘睿冷声下令,自责于平时对他的疏忽。分明他在烟罗那里过得好好的,偏偏在自己这里就出了事,教他怎么不自责?
尤其烟罗走后,他再也听不见那银铃般悦耳的嗓音,他不禁怀疑,在王府里,当真让他过得不开心么?
“六爷,这是您要的。”
挣不开清莺的手,弘睿退而求其次:“拿着。”没发现任何特别之处后,又让人拿给御医看。
御医锊了锊胡子,研究了好一会,也没找出任何异样。
侍女思忖一般,道:“六爷,近期姑娘经常出入药膳房与厨房。”
厨房倒是没任何可疑的,只是为何他去药膳房?
“说起来,臣整理药材时发现几味失踪了。”
“哦?哪几味?”
“容臣想想。”说着便走向书案前想写下来再仔细探究。
为了方便,随手抽出露出一角的纸,看了一眼后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