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宋姐那样的中年女人了。
天!我看到自己开始脱头发。在卫生间的瓷砖上,看到大团大团的黑色头发,
纠缠在一起。我蹲在地上玩了一会儿头发,发现自己的心里很冷静。
我何苦自己糟蹋自己?
出门上班前我仔细打扮了下。扎了个利落的马尾,身上穿了长裙,脚上一双
金色系带平底凉鞋。三伏天,很闷热。我容易出汗,脸上索性素面朝天,只搽了
点唇彩。
重新站到阳光下面,我忽然有种十分奇怪的感觉:一切都虚无缥缈,我不知
道自己身在何处,一个人一会儿在大海上飘,一会儿在云里飘
一连几天,白天要承受工作的劳累,晚上要承受儿子对我身体和我自己思想
斗争的折磨,天天都像在梦中。一周后,下班。
郑好背靠在医院门口的一棵大树上等着我。
什么是朋友?这就是朋友。雨天里与你共撑一把伞,自己的肩膀湿透了,也
要把伞悄悄移向你的一边。
在等待我的过程中,郑好想的不是自己,而是我。
同样,在走向郑好的过程中,我想的也不是自己,而是郑好。
我的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方便袋,里面装着一只我特意买来的新鲜乌鸡、
一包陕西滩枣和一包广西红糖。
「走吧!很久你没去我家了,今天我一定给你做几道你最爱吃的!」我拉住
郑好的手,每次和她在一起,我的烦恼都要少很多。
「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因为你彷佛被岁月镀上了一层光晕,
看不到,但是可以感受到。你的光芒正好可以给人恰到好处的温暖……」路上郑
好充满感情地对我说。
地址发布页2u2u2u.com
发布页⒉∪⒉∪⒉∪。康姆
我有一些感动。不过,我有那么好吗?
到家不久,儿子也放学回来。郑好虽然和我很好,但很少来我家里,所以见
了小东很是亲,
「呵,小伙子长这么高了!不错,长得像你妈,就是帅」
儿子先是不自觉拿眼瞅我,我尽量端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这让他好像放了
心,嬉皮笑脸起来,这孩子平时和谁都是没大没小的。
「那是当然!姐姐你不知道我们学校很多女孩喜欢我呢」
「切!叫谁姐姐呢叫阿姨!」郑好绷起脸,却又笑起来
我拿起买好的菜蔬去了厨房,现在见着儿子还是很别扭。
等终于从厨房出来,却看见儿子正站在沙发旁边,郑好坐在沙发上却是在染
趾甲。
她扳着脚,一边很仔细地挑选着摘下那些颜色最深的花瓣,然后随手在掌心
轻轻一揉,眼看着碎了,软了,湿了,见出了稠稠的汁液,再把那稠稠的汁液往
趾甲上一抹,就见出红色了。乍一看,是那种鲜艳的红,看深了,觉得带着一点
点玫瑰红,浓淡交融,就见出那点娇嫩的味道来了。每涂抹完一只,郑好会停下
来,左右端详一会,满意地微笑了,然后又再开始涂抹另一只。整个过程,缓慢、
精致、熟练而灵巧,像在精心而又愉快地完成一件艺术品。
我见儿子呆呆地看着,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