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睁开眼睛把白天的说了一遍。
“你胡说个啥,明儿还在干活呢,睡吧!”
“真的,说胡说,说是王八羔子!”
“你真见着了?”
“嗯,这几天天天都能见到哩!”
“那明儿,我和你一起去。”
“嗯!”
灿烂的阳光照耀着白洋淀。那芦苇、芦花被阳光一照,都抹上了一道金粉,到处都闪着光。芦荡深处,风声、水鸟声喧闹个不停。黑子和二牛趟过几弯几道的河岔偷偷埋伏在前几天帅哥出现过的那片芦苇丛中。
好久,不见帅哥,二牛哼哼说道:“瞎吹呗,人呢?”
黑子不服气:“你才瞎吹哩,前几天就在这。”
就在黑子和二牛嚷嚷个不停时,黑子突然用手捅了捅二牛,用手一指:“呶,不在那吗?”
不远处,帅哥哥也许是很早就来了,身边已割倒一大片芦苇。此时,正疲倦地靠在芦苇上休息。阳光透过芦苇落在他的刚毅的脸上,轮廓分明,阳刚十足。
“你不是说他每次都是光屁股的吗?今咋没有?”二牛质问黑子。
“我咋知道,也许昨天被我吓了一次吧,今个儿不敢裸体了!”黑子用自己的思维解释着帅哥哥为什么不裸体的缘由。
“哼,没劲。早知这样,我才不来这鬼地方哩!”二牛气哼哼地要离开。
话说不远处的帅哥哥,此时早已隐隐约约听到黑子和二牛的争执声了。他用眼神的余光偷偷了瞄了黑子和二牛一眼,心中暗暗好笑:"这俩个毛头小孩,原来是为了今天没看到自己的裸体而争执!"他笑了笑,远远地打着招呼:"俩个小朋友,干么哩,也是割芦苇的?"
黑子不好意思回答,总不能说是为了打赌来看他裸体吧.于是,黑子低下头不回话.还是二牛机灵,接过话茬:"嘿哧,是哩,我们正在割芦苇哩!"
"哦,不休息下,过来嘛,我这边的芦苇可壮实着呢?"帅哥道!
黑子还在别扭,二牛扯了扯黑子的衣服,拉着黑子往帅哥那方向趟去.
"割多少哩?"帅道道,"俩小朋友叫啥么?"
黑子接话茬.二牛挺起小肚:"叫啥干么跟你说,你自己叫啥哩!"
"呵呵,好厉害的一张小嘴!"帅哥嘿嘿一笑:"你们就叫我兵兵吧,我20了,就住芦庄!"兵兵说完,用手往东南方向一指,"你们叫什么哩,现在可以说了吧?呵呵!"
"我叫二牛,他叫黑子,我们是道河村的"二牛大大咧咧起来.
"多大了?"兵兵问.
"我十五,他十四"二牛一拍胸后又一指黑子.
"哦,你们刚才在争吵啥哩!"兵兵问.
"没-没-没争啥哩!"黑子像是被兵兵窥视到心中的秘密,一下子口吃起来.
"不会吧,我听到什么光屁股光屁股的?"兵兵故意逗黑子.
"啥哩,他说你割芦苇时常光屁股"二牛气哼哼道,"我说他瞎吹,他还不服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兵兵突然大笑起来,声音在淀中悠扬地扩散,惊得水的野鸭呱呱飞腾起来!
"好美哦!"兵兵突然由衷地赞叹起来.
"美啥哩,光屁股也美?"二牛被兵兵说得莫明其妙起来.
"不美吗?孤鹭与落霞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兵兵露出洁白的牙齿反诘道.
"不懂!"二牛摇摇头.
兵兵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露出一浅浅的酒窝。
“你是干啥的哩?”黑子见兵兵一点也不凶,胆子也大起来了。
“在上大学哩,赶上芦苇收购的好季节,就帮家里割点芦苇卖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