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瑟缩一下,怯怯地小声道,“还不是因为母亲的后事,咱们这一房帐上早就没了银子,二婶只肯出公中的二百两,旁的一星儿也不给,这来来往往的,办喜材,搭棚子,买冰,哪一样能不要银子,娴娘她家大业大,是一府的夫人,才给一百两也太小气了,说不得母亲jiù shì 为了她,才做出那件案子的,凭什么坏人都是母亲做,好处全给她占了?”
罗修齐听她说的越来越不像,不由得烦躁不已。
难不成,自己母亲做下那等损人不利已的得罪二房之事,jiù shì 为了给二房庶女铺路,好让罗娴娘有机会当长宁侯继室?可她们两个女子,又如何知道长宁侯夫人于氏会死?难道……
“行了,闲话少说,你就说说你做了什么?”
“jiù shì 让人去跟娴娘要个一两万的银子办事用,可娴娘却是一毛不拔……”
孙氏话未说完,便觉眼前黑影一闪,面上便着了两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光。
还未及哭叫,身子早被罗修齐一脚揣倒。
“你个蠢妇!”
晚饭过后,受到惊吓的大妮儿精神有点恹恹的,也不似从前那般,吃完了晚饭,至少还要在院子里头跟小紫玩上好一会才会回房歇着,而是一直腻在爹娘身边,而且因为白日里被娘给jiāo xùn 了,还有点小别扭,虽然也跟在罗姝娘身后,似只小尾巴一般,可却一直嘟着嘴不说话。
罗姝娘看她这别扭的小mó yàng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等罗姝娘终于忍不住把大妮儿给抱起来,这会儿小家伙倒是很配合地搂了娘亲的腰不丢手,没一会儿就呼呼地睡着了。
姬誉帮忙把小家伙放在床的最里面。
大妮儿的头一沾上枕头,眼也不睁,自动自发地抱住了薄被,睡得好不香甜。
“这几日,咱们就一起睡吧。”
这样更放心一点。
反正,自从姝娘有孕,某两只夜里就几乎是吃素的,也不怕有个小家伙在一边碍事了。
“嗯。”
罗姝娘倚在枕上,轻声应了,一手轻抚着大妮儿的头发。
小家伙睡着了之后的睡相很好,不容易醒,此时乖乖地闭着眼的mó yàng ,真是看得人心都要软下去了。
白天里,可是把她自己也给吓坏了。
在这段时日里,她可要更小心地看着小家伙才行,不能重蹈自己母亲云氏的覆辙。
“那个人,是找来的替身吧?”
只要是见五郎真容的人,都能看出来,白日里大妮儿都差点要说出口了。
姬誉把灯火吹灭,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一个伸臂相揽,一个和身依偎,动作是自然而然的默契。
“不错,先前咱们怕是都想错了。千金公子之所以遇险,怕跟华家没guān xì ,反倒是那位情深意重的未婚妻,身上的嫌疑最大……”
“咱们还特意寄信过去,可不是送羊入虎口?”
罗姝娘讽刺地笑道,“果然是传闻不可信。谁能想到为守节明志出家的女子,居然能搭上皇子呢?”
他们两个人,几乎是一听到说石小姐有可能被赐婚给瑞郡王,就隐约猜出这位石小姐的背景,怕是不那么简单。然而那时信已送出去一个月,是绝对不可能收回的了。
嫁给千金公子做个普通妇人,和嫁到没有女主人的瑞郡王府里,这种地位上的天差地别,想来正是那位石小姐有所取舍的原因吧?
如今石小姐若想顺利成为郡王妃,那个已死的前未婚夫无疑正是最大的绊脚石。
最不希望千金公子复活的人,可不jiù shì 石小姐?
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