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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儿?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huí qù 好生歇着!”
苏谦嗫嚅道,“孩儿,咳,dān xīn 母亲……”
罗氏这一年来,对他何等亲善,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装做不知道地在自己院子里躲清静。
虽然,他来了也只能在院外徘徊。
罗氏身边的婆子说,产房有血光,小儿不宜接近怕受冲撞。
苏淮呼出一口气,目光中闪了闪,道,“你年纪还小,在此也不能帮忙,你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就好了。”
又厉声吩咐苏谦身边的小厮,“好生送大少爷huí qù ,给大少爷zhǔn bèi 好润肺止咳的热汤,若是大少爷身子有恙,速去报给管家请太医!”
小厮诺诺称是,大气也不敢出。
恭身行礼,这才扶着苏谦走了。
周边下人们瞧得清楚,谁说侯爷大老爷们不知道怎么关照孩子,瞧侯爷虽然说得不假辞色,但一片爱子之心,谁看不出来?
不过,夫人就在里头生着孩子,这都过了好几个时辰了,九死一生的,侯爷反倒是有空关照起大少爷来?
原本还当新夫人这一年多来,在侯爷心中的地位已稳如磐石了呢?
苏淮迈进院门,院里众多的丫头婆子都是急惶惶地六神无主状。
产房里能听到些声音,却都是婆子们发出的,小声的一惊一乍。
“哎呀,晕过去了,快快,拿参汤……”
“夫人,夫人,你可不能睡啊!”
一盆盆的血水,被端了出来。
苏淮甚至都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
于氏当年jiù shì 在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死的。
“于氏身体康健,太医时时看诊,从未有过异常,却为何生产之日大出血而亡?”
苏淮如一根木桩般,站在院子当中,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三皇子故做惋惜的长叹声。
他一直认为是继母曲氏做下的手脚,所以他顾不上再维持表面上的客气,下了狠手,把长宁侯府清理了一番,把曲氏送到了庄子上。这辈子都休想回来jì xù 长宁侯老夫人的荣光。
“这幕后下手之人。正是安乐侯罗家!”
“长宁侯可是不相信么?那么。只要想想,于氏死后,是哪位成了你的继室便知。”
那一句句的说辞,其实算不得有多严密。
然而只要一联系这些年的种种,却又相互对应,让他不得不信。
令他心中冷冰,似乎整个人都沉浸在粘腻的泥沼之中,一头巨兽正在嘶咬着他的双足。下沉……
“长宁侯夫人现下也快要生了吧?”
既然他现下得知真相,又如何?
就算他舍得下罗氏,但他舍得罗氏肚子里的嫡子么?
毕竟,他年岁已经不少,而膝下,只有一个病弱的长子。
“长宁侯老夫人曲氏在乡下休养得也够久了,似乎可以回来了。”
在于氏之死上,老夫人曲氏是被冤枉的。
被送到乡下的时候,长宁侯甚至用了些不恭敬的手段。
困居乡野四五年的曲氏如果回来,她能放过长宁侯么?
更不用说。还有人在背后撑腰点火?
一个忤逆大罪,足以令人跌下高位。身败名裂。
“殿下,想要做什么?”
他心神恍惚地问出了口。
他得到了一张名单。
“míng rì 侯爷审案,若是遇到这几个,尽力保全便是。”
“殿下难道忘记了,主审的并非只有我一个。”
“zhè gè 么,就不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