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主多虑了,碧玉只是在为小姐,哦,不,观主担忧……”
女子轻蹙眉尖,仿佛不胜轻愁的负担。
“碧玉,这条路虽然险难,但我已是没有退路了!”
不照着他安排的路走下去,难道要真的终老道观,绮年玉貌,尽化成灰?
“观主说的是。”
年轻道姑低下头去。
她是小姐时,她是丫环,她是观主时,她是道姑……
等将来,她真的能心想事成,自己的身份也会跟着鸡犬升天吧?
“石勇走了多少天了?”
名为碧玉的道姑,见主人问起,想了想,这才道,“大约也有个二十几天了。”
自从那日接到了不知是哪个寄来的一封莫名其妙的信,小姐就郑重其事地派了人,千里迢迢地去了武安城。
“想来石勇知道观主是要来京城的,就算是打探到了什么,也会直接上京来,这一来一回要用的时候也不短。”
女子的目光远眺向天际,此时朝阳初升,正是光芒万丈之时。
女子迎着晨风朝阳,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我的青云之路,谁都别想阻挡!
姬家小院里,同样càn làn 的阳光亦是洒落在正房的花窗之上。
虽然夏季的窗子总是开着一条小缝儿,然而里头的幔帐却是遮得严实,半点风光不露。
一早就打扮停当的小女娃穿了轻便光滑的夏衫,迈着小短腿已经是来到了爹娘的窗下。
身后,是猛打手势,想把小女娃给叫回来的小丫头。
“喵~喵~”
小女娃蹲在窗户下头,笑嘻嘻地学着猫叫。
原本只是半遮半掩的两扇窗户轻轻地自内开了。
姬誉朝外望了望,一个小nǎo dài 忽地从窗台下冒了出来,接着便是灿如晨阳的一张笑脸。
姬誉开了门,抱起扑到他身上的小家伙。
一边熟悉地就朝外走去。
从游廊侧面的月亮门出去,jiù shì 这宅子自带的小花园了。
此时花园里自然有不少盛开的鲜花。什么蔷薇月季石榴的都正当季。
园子中央有个小亭。小亭边上是片草地。
父女俩的晨练jiù shì 在这片草地上。
“娘亲又偷懒啦?”
大妮儿眨巴着大眼睛。歪着头发问。
娘亲不偷懒的时候,一家三口都一起练武,可带劲儿了。
姬誉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你娘亲不是偷懒,是……”
他还在想着怎么措词,大妮儿就接下去道,“那是什么啊?娘亲生病了么?”
“嗯。不是生病,是,娘亲又有小宝宝了。”
“以后大妮儿就不能朝娘亲的身上扑了哦。”
大妮儿抿了抿嘴,“小宝宝?娘亲是要给我生弟弟妹妹了么?”
一张小脸板得异常严肃。
姬誉蹲了身子,跟大妮儿对视,“咦,大妮儿不喜欢弟弟妹妹么?”
大妮儿犹豫了下,这才道,“爹,能让娘亲只生小妹妹。不要弟弟行不行?”
姬誉微愕了下,“为什么不想要弟弟?只要妹妹呢?”
“有了弟弟。爹娘就不疼我了,就跟田二丫家一样!”
那个拖鼻涕的田三宝又不可爱,又爱哭闹,还总是揪两个姐姐的小辫子,实在是太讨厌了。
可就这样讨厌的小孩,还被全家人当成bǎo bèi 一样。
如果自己也来个像田三宝一样的弟弟……
大妮儿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姬誉唇角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