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爬起抬头朝三皇子瞧去。
三皇子原本就站在他的右侧,而此时,哪里还有三皇子的踪影?
莫说是三皇子,jiù shì 原本同来的皇上皇子王爷等人,都早已lí qù 。
一案已结,一案又起。
上一案,令他身败名裂,这一案,却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荀维身子摇了一摇,勉强用手撑着地。
不,他还没有完!
宫里还有妹妹呢,皇后之下,众妃之下的贵妃,当初行事,也是贵妃首肯的,贵妃不能就这般置身事外!
荀维挣扎地爬起了身,身边跟着的从人,亦上来扶了一把。
“老爷,huí qù 吧!”
荀维目光呆滞地看着身边的从人。
“怎么只剩你一个了,其他的人呢?”
“老爷,他们的身契都是死契,所以……”
在荀放验明正身,皇上开口的那一刻起,那些人便都是属于那个自称畸零人的荀放了。
“那你……”
荀维望着眼前这硕果仅存的一个,心事萧瑟。
“老爷,您不记得了,小人是夫人的陪房?”
那从人也不知道从哪里牵了匹马过来,扶着荀维坐上去,慢吞吞地朝京城的方向行去。
荀维如木雕泥塑一般地坐在马上,要不是从人扶着,马儿又行得慢,早就掉下来不知道几回了。
也正是因此,原本还能隐隐地瞧见些前方回京人马的旌旗摇动,此时却是半点也看不见了。
荀维zhè gè 原本风光的国舅爷,彻底成了丧家之犬,人人避之唯恐不急。
不过此时,他倒还顾不得去理会这些人情冷暖,单是如何应付这荀绍被杀案就已经是令他焦头烂额,六神无主了。
想到此处,他猛地警醒。
既然是这般,他岂不是应该jìn kuài huí qù ,把当初那几个知情的给清理干净么?
只在此处怨天尤人,又有何用?
“快快。老爷我要jìn kuài 回京!”
fǎn yīng 过来的荀维催促着唯一跟着自己的从人。
那从人唯唯诺诺。点头称是。“老爷说的是!小的这就把马赶快些!”
说着已是举起手中的鞭子,发狠用力地抽向马屁股。
那马儿平时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般虐待,一声长嘶,已是发狂地向前奔去,荀维在马背上东倒西歪,勉强抓住了马缰,才能不摔下地去。
然而他的骑术很是寻常。没有从人伺候,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控制住正发狂中的马。
不由得厉声大叫,“蠢材!快拦住这马!快些,老爷要抓不住了!”
从人亦是大呼小叫地跟在马后追赶,只是那语气和动作,怎么看都有些表演得略嫌浮夸过火。
“停下,停下!哎呀!”
从人脚下一绊,就仆跌在地,手里的鞭子亦是远远地飞了出去,正好打在马腿上。那马本来就在暴怒中奔跑,这下更是不听使唤。撒开四蹄也不管道路方向地拼命狂奔,把那个从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荀维的手死死抓着马缰,亦是支持不住这般猛烈的颠簸疾驰。
恰好惊马掠至一处树丛,横出的一根树枝当头把荀维撞了个七荤八素,手上一松,身子便滚落下来,也不知道磕到了哪里,只觉得浑身无一处不剧痛,瞬间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一瞬间,心里恍然明白。
所谓夫人的陪房什么的,自然是听命于夫人的!
山道上,那从人慢吞吞地爬了起来,朝着荀维坠下的方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