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誉半闭着双目,道,“姝娘说得不错,要知道这两人就算被灭口,也不可能是白白做的,怕是苏淮要为此,不得不妥协退步,付出多少呢。”
几个皇子都想拉拢苏淮,wú nài 这家伙仗着圣宠软硬不吃,一副孤胆忠臣的节烈范儿。
要抓他的把柄吧,这苏淮家中人口不多,不敬继母这件事早年已经被人用过,再用也不好使了。
这回可不是双手给人家一个大把柄?
就算苏淮把罗娴娘推出去,那些恨不得咬苏淮一口的人又怎么会罢休?
开玩笑,你说是夫人自己授意做的,但若没有你的支持,你夫人会那般嚣张,连逆伦杀姐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一个小小庶女何来底气?
至于是谁捡了这么大偏宜么?
王府侍卫是郡王府的,武安府又是瑞郡王的势力范围,瑞郡王和二皇子情同手足……
是谁不言而喻。
此前瑞郡王兴冲冲地进京,大约和某些人在酝酿着什么大事。
姬誉倒是能猜中一些,不过这件事,眼下还不是跟姝娘提起的时候。
“爹,娘,你们看,这是我画的小燕子……”
大妮儿兴冲冲地拿着一个小本子跑了进来,一点也没有打断了爹娘叙话的自觉。
她手上的小本子是姬誉给做的。
寻常的熟宣即使裁成小点的纸张,对于大妮儿zhè gè 短胳膊小手的小家伙来说,还是显得有些大了。
所以姬誉就按照自己前世的风俗,把纸张裁成十寸见方,两头用相等大小的薄木片,侧面打上小洞,再拿粗麻线给穿起来,据说这叫写字本,可写字,可画图,可算术,用处广泛。
大妮儿很是喜欢zhè gè 写字本,常抱着在上头写写画画,把大作拿来给二人欣赏。
“嗯。画得……”
罗姝娘望着写字本上那一个个的小墨团上头长了两个长翅膀。虽是萌萌的很有喜感。但如果不说,很难看出来是只燕子啊。
只好有些勉强地道了声,“还不错……”
大妮儿又眼巴巴地望着姬誉求夸奖。
姬誉接了过来仔细看,也夸了几句。
大妮儿学字念很快,学画就慢了许多,而且水平全靠发挥,有时画得颇具灵气,有时又跟寻常小娃一般。
得了赞扬的大妮儿笑眯眯地。“五郎哥哥也画了小燕子呢,跟我画的差不多……”
说着,就拿手指翻开自己的写字本,指给爹娘看。
一页白纸上,也和大妮儿一般,只画了几只张嘴待哺的小燕子,可这回的小燕子,却是形神兼备,张大尖尖小嘴,拍着翅膀的那种急切。被刻画得生动之极,跃然纸上。
啊?
这。这是五郎的画儿?
罗姝娘不由得jiù shì 一愣,这画,怎么和曾经在论宝画会上看过的那幅千金公子的春柳孤鸟图有些相似呢?
“子宁你看……”
她正要说点什么,见姬誉把写字本抬起一些,凑到了光线明亮处细细端详。
“霓儿,这画真是的五郎画的么?”
大妮儿眨眨眼,点点头,不明其意,“是吖。”
姬家住的小院里有个燕子窝,五郎和大妮儿小紫这些儿童们都喜欢抬头看燕子妈妈飞回来喂小燕子。
“嗯,你和五郎画得都很好,以后要多多练习,就会更好。”
姬誉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小家伙接回了自己写字本,跑出去跟小紫显摆去了。
姬誉与罗姝娘对视了一眼,道,“姝娘,我知道五郎是什么人了。”
罗姝娘见他这般郑重其事,不由得好奇起来,“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