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处以斩刑,既然受刑不过身死,便相抵消,着令忤作等人抬出去焚化扬灰。
而那驿卒刘五,则判了斩监候。
zhè gè 结果,倒是在众人意料之中。
亲眼瞧见罪犯毙命,可不跟在刑场围观死囚断头一般地快意?
只没听到两刁奴招出主使,围观群众又意犹未尽。
宣布退堂之后,众人纷纷散去。
姬誉一家人和四侍卫也朝外走。
正瞧见仍在谈论着案情的十几位儒生。
姬誉上前与众人见礼寒喧。
罗姝娘因是女眷,不便见男客,便抱着女儿遮住大半相貌,冲着众人遥遥一福,算是见过。
‘子宁兄,此案已结,正该块磊全消,好久不见,不如大家一道去喝上几杯如何?‘
说这话的是陶平山,其余众人也都起哄架秧。
姬誉不由得回头看向罗姝娘,罗姝娘微微点了下头。
‘这是得了家中掌柜的应许了,子宁兄就跟我们走罢!‘
陶平山眼尖地瞧见,hā hā大笑地拉着姬誉便走。
zhè gè 陶平山虽然也有些贪酒风流,但跟从前姬誉的那个酒肉朋友徐老六比起来,要有节操讲义气的多,罗姝娘倒是不反感姬誉跟他来往,抱着大妮儿,让小丫头跟爹爹挥手道别,便一路回了姬家小院。
大妮儿小脸有些苍白,罗姝娘点点她的额头,念道,‘吓着了吧?‘
大妮儿嘟着嘴点点头。
虽然今天没有看到儿童不宜的用刑画面,但耳朵虽被捂得紧,还是能听到一星半点的惨叫嘶吼声的。
‘看你这小丫头,以后还敢不敢什么地方都要吵着去?‘
‘娘亲~‘
大妮儿小脸微红,自觉理亏地扑在罗姝娘怀里,埋着头,只是不肯起来。
罗姝娘摸着她的头发,心里却在想着。
那两个人,是被变相地灭口了吧?
毕竟,就算他们招了长宁侯夫人出来。难道一个小小的武安府台。还有权力到长宁侯里去拿人不成?
不过。既然是这样,几百双眼睛围观之下,被姬誉说出长宁侯夫人这几个字来,再一想其中的关键,便也能推论出许多不能宣之于口的隐秘。
罗娴娘嫁到长宁侯府,不到一年,脚跟未稳,定然是步步留心。伏低作小地卖力biǎo xiàn 着贤良淑德。
然而在zhè gè 杀人大案里,即使只是提到,也足以给她的名声抹上层洗不去的油黑。
那陈府台想必是不愿意得罪长宁侯,所以赶紧阻止了姬誉接下去的问话。
而那个丁四,许是临来前被教了几句,居然在昨日那种场合,也不忘诋毁几句安乐侯夫人云氏几句。
虽然上一世跟云氏的母女关系并不和谐,但罗姝娘也不乐意自己的生母被人诋毁。又想云氏那般要强爱面子,脾气暴但却不屑弄那些妖蛾子手段,结果总是吃暗亏辛苦不落好。
自己一家人用不了多久。也会上京去。
这一回,母女相见。不知会不会比上世强一些?
罗姝娘抱着在怀里撒娇的女儿,想着京城的亲娘云氏。
而此时的云氏正是心情激荡之时。
‘你,你说什么?‘
安乐侯夫人云氏jī dòng 地站了起来,面前的前代鹧鸪盏被她的衣袖带倒,里头的淡绿茶水尽数倾翻在了案上。
有几滴茶溅到了坐在对面的中年妇人身上,那妇人哎呀叫了一声,也站了起来,远远地退了几步。
“三弟妹,你说,我的姝儿寻到了?”
那被称呼为三弟妹的,正是安乐侯府的三夫人齐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