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誉只得收回了要打招呼的手。
虽然离得有一段距离,但眼睁睁地瞧着四个原本耀武扬威的大汉就此毙命,罗家的家仆全都惊呆了。
三个心中有鬼的,更出了一身的冷汗。
又庆幸,这些匪徒全都灭了口,再也不会说出什么来。
姬誉站在车边,忽然转头,朝罗家马车望了过来。
他不说不笑的时候,神情冷冷清清,目光仿佛是薄而锐利的刀锋。
赵大心中一突,忽然福至心灵,赶紧就跳下车来,拉着余下那个没受伤的男仆,颠颠地跑过来帮忙。
“几,几位大哥,我们,我们一道来帮着收拾,这帮子强盗,真是……活该,死得好!”
这大树挡了路要抬,还有几具尸首要搬。
毕竟总不能就这么大喇喇地摆在路上吧,若是被后头来的过路人看到,还不定怎么被误会呢。
赵大虽说得豪气大声,可鼓了半天勇气,究竟不敢去动那几个黑衣大汉的尸身。
只得给男仆发号施令,叫他跟自己一道抬树。
那男仆早就吓得魂不附体,只知道一推一动,机械地抖着手跟赵大两个人合力把树干给推到路边。
再看姬家的保镖们,个个浑然无事般,将地上的尸首拎了起来远远地扔进了道边的密林里。林中树茂草深,果然这几个扔进去之后,便再也瞧不见影儿了。
这边人迹罕至,又有猛兽出没,说不得一两天的工夫,那些尸首连骨头都剩不下!
赵大瞧着这番举动,只觉得一股子凉气从脊背上冒出来。
姬家这哪是一般的小老bǎi xìng 啊!
分明是惹不起的辣手煞星!
然而,姬誉的怒气仍然未完。
等赵大自觉做完了事,要回到罗家马车上,便听姬誉道,“你们几个,到前头三道口处,就去京城吧,莫要再跟着我们。”
那三道口就离得不远,官道在三道口分岔,一条上京。一条是去省城。
赵大微愣了下就赶紧点头。
“二姑爷说的是。小的们就不给二姑爷一家添乱了。”
就眼下这样子。自己一方伤的伤残的残,还有个自作主张不省事的钱妈妈,再跟下去,说不得惹恼了二姑爷,自己几个的小命全都得搭进去。
“不过,要留两个人下来。”
赵大又是一愣。
“二姑爷这是何意?”
那边木大抱着胳膊走过来,似笑非笑地朝罗家马车里一指。
“昨夜里鬼鬼祟祟的那个小丫头和一个叫丁四的,都留下。”
他的声音并不算很大。然而在寂静的林间道路上却让人听得清楚无比。
车中被提到的两个人,忽如五雷轰响,先自软了半边身子。
就算是没被提到的钱妈妈,也是面色煞白似鬼,身子不由自主地打着抖。
啊呀,这,这可怎么办?
他们知道了!怎么办?怎么办?
赵大嘴角直抽,果然!
这丁四果然没干什么好事,方才还敢发毒誓!
然而他们不管怎么样,也都是一道来的。若是把哪个丢下了,huí qù 如何向三夫人交待?
毕竟奴仆是主人的财物。不管生死去留,都要主子发话才成啊。
赵大看向吓得面无人色的钱妈妈。
哼,指望zhè gè 老货说点什么显然是不行的了。
只得硬着头皮向姬誉点头哈腰地陪笑。
“二姑爷,这两人毕竟是三夫人的奴才,打狗还看主人面儿,他们若是有什么错处,你告诉我和钱妈妈,我们huí qù 一定告诉三夫人,三夫人定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