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倒是松了口气,向田大嫂道着恭喜。
“唉,这事说起来,也是我这当娘的没用,就两个闺女,还护不住,让人说卖就卖!也得亏了你借我银子,不然我要攒钱赎人,可得攒到猴年马月去呢?这回可真是巧咧,大丫她们的主家,听说再过几天就dǎ suàn 去外地呢,得亏我和她爹赶紧去赎人了,不然日后主家不知去了何处,我却去哪儿寻闺女去?”
田大嫂絮絮说着经过,又拉着大丫,让她给罗姝娘磕头dào xiè 。
毕竟,二十两银子这可是笔大数目,她家年成好的时候,一年顶多能挣十两,还得供一家人花用呢。
大丫就真的给罗姝娘实实地磕下头去。
大丫已是十岁,想来这两月在主家那边吃得还算可以,身条抽高,眉眼间已是有些少女的雏形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做过别人家的丫头的yuán gù ,眉眼间已是褪去了从前那点青涩懵懂,多了几分聪慧之气。
大丫是个恭顺,勤快,善良的小姑娘。
可惜jiù shì 这样的小姑娘,上一世却是被卖掉,没过几年,就得病早亡。
今世她又被寻回了亲人身边,想来前世的悲剧,再也不会发生了吧?
罗姝娘把大丫扶了起来,向田嫂子说笑。
“我看大丫出落得越来越好啦,嫂子好福气!这孩子们啊,说话间就长大了,田嫂子你可得好好的给大丫定门妥当的亲事呀,女婿顶半儿,将来你有两个女婿,可不就多了一个儿子?”
田嫂子亦是笑道,“嗯,可不是怎地,我现下呀,看我这两个闺女,那真是越看越满意。日后定给她们都相个妥当的夫家,再不教她们受那等磋磨……”
二丫年纪还小,还跟着点头傻笑,大丫却是脸上一红,便低下头去。
罗姝娘从自家的妆盒里翻出来两对银钗。
拿帕子裹了,交给田嫂子。
“田嫂子,我们家日后就要搬走,怕是回来得少。这两对钗。就当是我给孩子们的添妆啦。……莫跟我客气,这是给孩子的,并不是给你的……”
田嫂子瞧着那两对银钗,做工精细份量足,难得的是上头还点缀着小小的玉石珠子,寻常人家有这么一对,那都足够给出嫁的闺女做压箱底的嫁妆了。
推让了几句,这才收下。
却是惊讶地问起搬家之事。“这么快便要走?”
虽然田嫂子一点也不懂科举的事,但也大致知道举人要做官是要上京考试的。
可这么快姬家就搬走,做为受过姬家不少恩情的田嫂子,心中自然十分不舍。
要知道自从姬家把王婆给告得流放一千里,这云洲县城的风气都为之一变。
那些买卖人口的,无论是买家还是人牙子,这些日子都格外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也买到了不该买的人,吃上官司。
大丫的主家之所以这么爽快地就答应她赎回大丫。怕也是受了影响的。
罗姝娘微笑道,“这考中进士可不是闭门造车就能成的。还得到京城里去长些见识才行,所以我们家就dǎ suàn 搬到京城去,好让相公早点适应起来。”
田嫂子点头不舍地道,“这倒也是,姬大郎早些去,便不认生怯场,考场上也能占些便宜哩。”
田嫂子至今还觉得姬大郎能考中举人这件事实在是神奇的很。
也许这jiù shì 时来运转吧?既然有这般的好运气,说不定考进士也能行呢。
她们正说着话,就听院子外头yī zhèn 喧哗之声。
“姬大郎可是在家?”
这声音娇柔中又带着微微尖亮,却是有些耳熟。
接着又听到